“其实……”
看着面前这张没有五官的面孔,我倒不是那么害怕。
我笑了笑。
“其实什么?”无脸人阴恻恻问,用的还是风肆月的声音。
我冲他眨了眨眼,坦诚道:“其实我刚才就是炸一炸你,我根本就没有证据是你不是风肆月。”
无脸男整个人都静止了一秒,随后快速向我跑来。
“唉唉唉,这么怎么开不起玩笑啊!”
可不能真被他给捉住了,虽然这无脸男看着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还是小心为上。
我跑到墓穴外,停了下来。
这里,就只有两条路了。
要选哪个洞口呢。
一左一右。
无脸男已经快追了过来。
男左女右。
我心一横,往右边跑了去。
奇怪的是,我踏进洞口的一瞬间便感觉到,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下来。
怎么回事?
我忍不住好奇回头一看,那个追逐着我的无脸男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可能,又是两个空间。”
我小心的摸了摸周围的石壁。
石壁上果然有咒法的痕迹。
“我们到底是上了一座什么山,里面竟然有这样的天地。”
这里的阵法一道环着一道,是真正的别有洞天。
还有外面的无脸男,竟然可以随意变成同伴的相貌,连气息都是一样的。
这就叫人足够暗自称奇了。
“这洞,到底有多深?”
黑暗中,因为我是灵体的原因,是可以视物的,所以可以看清前面还是蜿蜒着的不知道什么地方是头的洞穴。
如果出去了,说不定还得被那无脸男给守着,而且风肆月和景泺他们都下落不明,很有可能也是先我一步进了这洞穴。
只是他们进的是哪边的洞穴,我就不知道了。
若不是没有法力,我好歹也能算一卦,现在就只能单凭运气和蛮力了。
走着走着,可算是瞧见有几丝光亮透进来了。
“这是,快到了吗?”我眼睛睁大了些,不由兴奋的加快了脚步。
等等。
洞口外,我蓦然停住了脚步。
好像……有声音。
“实在阴险……”
“……你没事吧。”
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不由停了下来去倾听。
“没事。”
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
是景泺!
“景泺!”
我毫不犹豫的往洞口跑了过去,很快陷入一片白光之中。
透过白光,我稳稳的落了地,便看到了两个身影。
一个挺拔高瘦,一个清秀莞尔。
是景泺和末。
我朝他们跑了过去。
“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他们看着我的方向,我已经习以为常,虽然景泺经常看着有我的方向,但我知道,他还是看不到我的。
所以我像往常一样,向他奔了去。
“楚大人,他又来了!”
什么?
我的脚步一愣,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啊。
然而我回过头,看见的却是末指向我的手指。
我一怔,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从心中诞生。
我下意识的看向景泺,在接触到他视线的那一刻,喉咙里好像被什么狠狠的给噎住了一样。
他正看着我。
我期盼了那么久的目光,终于真真切切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可是他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你还敢来?”
景泺没有说话,说话的是末。
末惊慌的看着我,往后退了好几步。
“刚才就是你变成容景大人的模样!”
我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我——”
后面的话,硬生生的被我给吞了下去。
我的声音……
变了。
我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脸上一摸。
一片平坦,一点五官的起伏都没有。
我变成了无脸人!
“我不是……”
我不住的摇着头,连个眼神都没有办法传递给他们。
“刚才你差点杀了楚大人,现在是来送死的吗?”
末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到过的冷意。
我朝末走去,想告诉他。
我不是的,我不是无脸人。
我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
我抬眼,那个朝朝暮暮细细打量着的人,站上了前,把末严严实实的保护了起来。
我一愣,这样的场景多熟悉啊。
我没有往前走,而是看着景泺那双带着探究的眼。
“景泺。”
声音沙哑又难听,我闭上了嘴。
景泺的眸子微微张开了一些,他探究的望着我。
一动不动。
“再叫一次。”
我抬头,用一张连表情也不会有的脸面对着他。
我没有再叫。
太难听了。
我垂下了头,景泺的名字……
怎么可以从这么难听的嗓子里叫出来。
我摇头,后退了几步。
曾无数次的想过,和景泺再次相见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怎么可以是这样……
我扭头,飞快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刻也不敢回头。
只听见后面传来的声音,是末的大喊声。
“楚大人!”
完了完了,景泺追上来了。
我埋头狂奔,忽然——
手腕被一股力量给拽住,接着整个人便往旁边一倒。
“啊。”
“嘘——”
是风肆月!
我们默契的没有再发出声音,我看着景泺背影逐渐远去,有些失落的松了口气。
“幸好你跑的快,不然你肯定得被他杀了!”
我和风肆月藏在一个封闭的岩穴里,他在我耳边,声音抑扬顿挫。
“景泺不会杀我的。”
“欸?”等等。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鼻子嘴巴都在,声音也回来了。
“我变回来了!”我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风肆月用看破一切的语气笑了笑。
“变回来了又怎么样,你敢保证你现在跑出去,不会被楚景泺当成怪物杀掉?”
我笃定道:“景泺不会。”
风肆月冷哼一声。
“哼。”
他看了看我,“你刚才是没有看到,那无脸人变成你的样子,差点刀子就捅进楚景泺的心脏了,都这样了,人家还不多个心眼?”
风肆月的眼神里夹杂了一些什么。
“再说,在他们的世界里,你现在毕竟是个死人。”
我缩了缩,倒不是因为像风肆月所说的害怕景泺会杀我。
而是因为……
“风肆月,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风肆月扬眉,“不对的地方多了去了,比如——”
他蓦然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异常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