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真真在医院里生下了一个白胖的儿子,直到这个消息出来,傅母和傅漳之间的关系才算真正的缓和。
傅母更是亲自赶回家,向家里的老爷子报喜。
一时间傅家的风雨,被这个消息给搅得暗潮汹涌。
傅二太太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跑到自家老公的书房内,满是抱怨的说:“你听说了吗?老大家的那个已经生了,还是个带把的。”
傅二爷听言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说:“她怀都怀上了,会生下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我大惊小怪的?”傅二太太一双杏眼夸张的睁着,盯着他说:“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刚怀上的时候,是谁那么紧张,甚至说应该让咱们源儿也应该早早的成亲,这样的话出来的。”
说罢,她有些无趣的瞥了瞥嘴角。
又满不在乎的说:“看来我这算是白操心了,既然这样那就当我没有说好了,我还是去老爷子的院子里,看看大嫂这一次又是怎么诓骗的老爷子,给她的大孙子举办满月酒的吧。”
“你说什么?大嫂亲自去给老爷子报喜的?”傅二爷听闻汪真真生了儿子,没有表现出惊讶,但听到傅母亲自去报喜,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来。
盯着某一处的点,眼神逐渐的放空。
自顾自的说道:“大嫂不是不喜欢那个丫头吗?怎么会亲自过去报喜。”
傅二太太听闻此话,笑着说:“你还真是傻,大嫂就算是再不喜欢儿媳妇,可孙子确实实打实的啊,而且还是能够给她带来巨大利益的长孙,她岂会不高兴的呢?”
说完,她面上一阵感叹。
又对傅二爷说:“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咱们家这个大嫂啊,那就是一个笑面虎,面上软和和,可这心里的弯弯绕绕比任何人都多,你自己还是小心一点,别让她察觉到了你的那点小心思,要不然老三就是你的下场。”
傅三爷因为得老爷子的宠,早年想要借着这宠爱,夺了大房的权。
可最终却被傅母用计给整的,不光是失了老爷子的宠爱,并且还被流放到了偏远的地方,到现在也没有办法接触到傅家的核心势力。
所以傅二太太每每看到丈夫做一些比较凶险的事情,总是要提起来傅三爷一嘴。
此时,听到傅三爷的名号。
傅二爷眼神狠狠的一眯,说:“我和老三不一样,我绝对不会让她抓到我的把柄,再说了她生了一对草包儿女,还不允许咱们插手家里的事情,难道她是想断送了我傅家不成。”
听闻傅二爷的话,傅二太太想起大房娶回来的儿媳妇。
她的嘴角止不住的高高上扬了许多。
有些看好戏的说:“唉,这大房的儿媳妇,不知道怎么就消停了,我原本还想着,就她那股子折腾劲儿,要是能把肚子里的肉折腾掉,那可就真的是太好了,可偏偏不从人愿。”
听她提起汪真真,傅二爷神情猛地阴狠起来,说:“这个你还别着急,她就算是生下来了有怎么样?我告诉你傅漳的这个儿媳妇绝对不简单,她跟咱们精明的大嫂相比,在野心上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咱们现在就等着看好戏,她们婆媳俩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精彩呢。”
傅二太太嘴角的笑越发的明媚起来,说:“原来你也这么看啊,我还以为只有我看出来了,那丫头从进门就一直在装乖巧,可是那双不老实的眼睛,早就已经出卖了她。”
同一时刻,傅家各房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
傅漳迎来了为小生命准备的满月宴,一大早整个傅家都热闹了起来。
傅母所居住的院子,也一早就喧闹了起来。
她抱着刚得的大胖孙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傅家的其他人,也都收起了别样的心思,一个个上前说着恭维的话。
正在众人都合乐喧嚣的时候,傅家的老管家走了过来,对父母恭敬的说:“大太太,老爷子说把孙少爷的满月宴移到清风居办,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
一听他这话,傅家的人面上一个个的就像掉进了染坊一般,各种颜色的都出来了。
傅母却在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得意、且惊讶的开口问:“祥叔,您说的是真的吗?”
“使得,大太太还请抱着孙少爷跟我来。”
老管家对傅母的态度越发了恭敬起来。
这个老人跟了她们家老爷子一辈子了,在家里的地位比傅母她们还要更受尊敬一些。
此时,他对傅母的态度,让其他人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但傅母却对这样的改变感觉很好。
转身对其他几房的人说:“二弟妹,三弟妹,你看还要劳烦你们跟着,咱们一起移步去清风居才好了,让老爷子久等就不好了。”
傅二太太把向下撇的嘴角急忙收了回来,笑着说:“看大嫂说的是什么话,老爷子为自己的第一个重孙子摆满月酒,这是多值得高兴的事情啊,怎么就劳烦了呢?没有的事,大嫂还是快带着小宝过去老爷子那里去吧。”
说话间,众人簇拥着傅母抱着孩子,就往傅老爷子的清风居行去。
人群的后面,汪真真看着儿子被人抱走,而她像是被人遗弃了一般,孤孤单单的坐在角落里。
汪真真的眼神中积攒着怒火,可她不能发泄。
所以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才压抑住冲到人前,把孩子从傅母手中抢回来的冲动。
慢慢的起身跟上人群。
傅漳在快要走出院门的时候,转身左右寻找了一番,却都没有找到汪真真的身影,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回到厅里,找寻汪真真。
就在此时汪真真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身体虚弱的汪真真,傅漳满是愧疚的说:“真真,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你看爷爷那边,要不你就别过去了。”
“什么?”汪真真面色苍白的抬头望向他,眼神阴冷的说:“是不是妈让你来阻止我过去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汪真真整个人都疯魔了,怒视着傅漳说:“她休想把宝宝从我的身边抢走,我绝对不允许她这样做,宝宝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是他的亲生母亲,谁都不可以把我和宝宝分开。”
汪真真神情癫狂的就要往外扑。
一见到她这样的状况,傅漳哪里敢让她追出去。
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她,连声说:“真真,你冷静一点,没有人想要抢走宝宝,我刚刚的话,也不是妈说的,那都是我自己因为看你的面色太苍白了,所以想你多多的休息一下,才想你留下的。”
汪真真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情绪依旧不稳的怒声呵斥说:“傅漳你别想欺骗我,自打宝宝出声,你妈就不让我接近宝宝,你被当我是个傻子,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傅母的所作所为傅漳自然也是有感觉的,所以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心虚的默了默,但感受到汪真真的挣扎之后,他急忙对汪真真说:“真真,你先别闹了,听我跟你说,妈她只是担心咱们现在还年轻,会照顾不好孩子,但她已经说了,等今天的满月酒过了,就会让保姆带着孩子,跟咱们一起回院子了。”
“真的吗?”汪真真听闻他这么说,情绪才稍稍平静了些。
急忙拉住她的手,紧张的询问着。
眼见的汪真真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傅漳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说:“是真的,等家宴结束了之后,我亲自抱了宝宝回去。”
汪真真紧紧的抱住了傅漳,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傅漳心疼的抱着她,说:“好了,不哭了啊,我扶你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就过去看情况把宝宝给你抱回去。”
汪真真听言摇头说:“不行,傅漳我得跟你一起去。”
她现在一点也不放心任何人,哪怕是傅漳。
傅家的人都全都联合在一起,为的就是要看她的笑话,所以她绝对不能够倒下去,她深陷监狱的父亲,和嗷嗷待哺的孩子,都还需要她。
所以她必须要尽快的站起来,然后在傅家拿到一定的实权,这样才能利用傅家的权势,把父亲给解救出来。
傅漳并不知道她心中有那么多的想法,但看着她刚刚情绪失控的模样,有些担心她万一一会儿在众人面前情绪再一次失控的话,有可能会惹怒母亲,到时候别说是抱回孩子了,汪真真的境遇只怕会更加的难。
所以面对汪真真的话,他沉默了。
汪真真一看他沉默了,情绪又有些失控的问:“怎么?你不希望我过去。”
傅漳对她低叹一声,说:“真真,你现在跟着过去,万一在爷爷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可就真的无可挽回了啊。”
一听傅漳的话,汪真真明白了他的担忧。
连忙拉着他的手,心急的保证说:“傅漳,你别担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等会一定会控制好自己的脾气,绝对不会在人前发脾气的,你就让我跟着你一起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