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柳琳疼得尖叫：
“顾郎！顾郎救我。”
顾谦泽好似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拽开我。
珠钗划破我的掌心，疼的我脸色发白，手中却还是紧握着那几件首饰。
“沈茹，你莫不是疯了？”
我对上他冷漠责备的目光，心中涌上厌恶恨意。
扬手就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对，我是疯了。”
“这是我祖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谁允许你们打它的主意？”
顾谦泽怔愕在原地。
半晌，他沉下脸：“你既然嫁入顾家，这些物件难道我没有支配的权利？”
顾谦泽理所应当的模样，令我心中发涩。
直到现在，我好像才真正看透他这人本质。
我攥紧鲜血淋漓的手，平静下来：“顾谦泽，我们和离吧。”
顾谦泽自是不肯，颇为不耐道：“沈茹，你究竟在意气用事什么？”
我抬眼，没有错过柳琳眼中的欣喜得意。
不由威胁道：“若你今日不和离，来日我便将状元郎抛弃糟糠之妻，迎娶娼门妓子的事情闹上京城。”
“你的官途，你所求的荣华富贵，我会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顾谦泽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怒意。
半晌，他才咬牙道：
“沈茹，你非要将事情做的这么绝，铁心与我和离？”
“你离了我，谁还会娶你？”
“你木讷无趣，不知风情，谁还能像我一样这般待你？”
顾谦泽冷笑连连，眼底满是嘲讽。
我心底漫上苦涩。
原来，在顾谦泽心底，早就这般看不起我。
我咬紧牙，一字一顿道：
“当初我信守婚约，不曾嫌你家贫，不曾欺你孤儿寡母。”
“我过了三年赔进金银的日子，难道我还要一条穷巷走到黑吗？”
“我为你顾家挣了百来两银子，我不需要你还，只需要一纸和离书。”
见我不曾服软，顾谦泽几乎压抑不住怒火。
“行，你想要，和离书我给你便是！”
他拿来纸笔，当面写下和离书。
可在落印写名字时，他却迟迟不肯下笔。
“来日我必封侯拜相，而你沈茹被休弃后只会沦为笑柄。”
“你若肯服软低头，我就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是风光的状元夫人。”
我抬头，看着顾谦泽定声道。
“不愿。”
“祝愿大人与柳姑娘百年好合，平步青云。”
顾谦泽闻言，额头青筋暴起。
他恼怒地写下名字，颤着手将和离书丢在我脸上。
我捡起和离书，心中只剩畅快。
我甚至未曾看顾谦泽一眼，径直去将柳琳发间的头面首饰全部摘下，而后出了院子。
浑然未觉顾谦泽，竟在不知不觉间红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