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周匡愣了。
刚才他是幻听了还是怎么着,好像有倪向云的声音?
不对,就算是幻听,那这幻听的内容也太长而且太符合情景了,就这两句,绝对是倪向云能说出来的话。
“师傅?你人在哪?”
周匡无视了身边姑娘们的目光,喊了出来。
但很明显的,并没有人回应他。
“你突然抽什么风呢?”
顾小姐刚刚还被悲情的氛围所感染,这一下突然就被周匡带回来了。
“不,我刚刚听见师傅跟我训话来的……”
周匡有点纳闷的看了一圈周围,的确没人。
“你们没听到?”
“没有。”“没有呢。”“没有哦?”
那就怪了,真是自己幻听了?
周匡纳闷的挠挠头,不至于吧,自己幻听的时候怎么是倪向云的声音啊,自己有那么想她吗?
南境,万里荒漠。
倪向云随手将身旁的无头尸体放到,嘴角抽了抽,有些慌乱的将面前的水镜术打散。
“好险好险……没忍住就有感而发了,差点忘了这灵术本身是用来通话的。”
她用这灵术偷窥了周匡许久,差点忘了这东西还有传音的用途,完蛋,刚才那几句话应该是被他听到了。
倪向云作为一个实力卓绝的大高手,万人之上的多宝阁长老,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弱点。
就是,她不太会处理那些尴尬的场面。
基于此,她平时都是刻意的装出一副女王范,只要不断进攻逼迫对方防守,就不会暴露自己防守面薄弱。
而如果真的强行让她面对一些比较尴尬的场景,比如现在。
她就会放弃面对。
没错,就直接关了水镜术假装自己没来过,直接放弃解释,随便周匡怎么去想。
可以说是非常气人的那种类型。
故而周匡就只能纳闷相当长一段时间了,并且对自己产生一定程度的疑惑,是不是自己对倪向云有什么非分之想,才会产生她的幻听?
不过别的不提,倪向云这一句灵宝,提醒了他一件事。
“你们觉得,那种特别隐秘的功法一般会藏在哪里?”
周匡一遍问着,一遍随意搜索着看起来像是机关的地方。
“不是说不抄家了吗?”
“不是抄家,我估摸着,他用的那功法应该也是那花榻瑜嫁,想必是当初倪向云那把火没烧干净,这本书不知为何到了他手里……这不是还有很多疑点嘛。”
周匡随便挪动着墙上的画框,桌上的花瓶,试图触发某种隐藏起来的机关。
很可惜,好像没有这种东西。
“少主。”
不知何时,徐天干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吓我一跳,战况如何?”
“幸不辱命。”
徐老笑了两声,摸出一枚戒指形状的储物宝器,递给了周匡。
周匡将其接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随身带着呢?”
“问我啊?”
顾湘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于是周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神识探入其中,没过多久,就捏出了一本秘籍。
《花榻瑜嫁》
“万恶之源啊。”
周匡掂了掂手中的珍贵秘籍,心中五味杂陈。
“再扔了还会被无关人士捡走,还是扔到多宝阁出售……不,算了。”
啪的一声,这本价值千金的功法被扔到地上。
“虽然这样很浪费,还是把它烧了吧。”
“哦?”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你这家伙,平常恨不得上街去抢人家的灵石,竟然能做出这种败家的事?”
“别提了别提了,快烧,再过一会我估摸着就该心疼了。”
周匡叹了一声,背过身去。
尉亦玉玩味的捏出一簇火苗。
“那我点了?”
“点!”
“真点了!”
“点!草,蹦,啪,寄!”
周匡用了一连串的语气词来回应她。
这玩意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虽说这么做也算是为世界和平做出了一点贡献,但是……
真挺心疼的。
最终,这一切的起始,在火焰之中化为了一缕青烟,诉说着事件的终末。
周匡满眼不舍的看了一眼火堆,用力的扭过头。
“走了走了。”
“刚才劝姬夫人的时候你都没这么伤感……”
几人嘻嘻哈哈的跟了上去,走在最后的曹以冬刚想跟上,突然发现火堆之中有异样的光芒。
她微微皱眉,手掌之上薄冰覆盖,缓缓伸向了还未燃尽的火堆……
另一边。
姬伽一时半会是接受不了现状了,但他面前的一众姬家弟子却又说明了这件事情是妥妥的真实。
这啥啊,被逐出家门的我突然听说大反派老爹死了而我是下一代家主?
萧敬是玄幻文主角,你是轻小说主角是吧。
“伽儿。”
常欣的到来,让姬伽恢复了些许神智。
解释来龙去脉没有花费多少时间,直到最后,姬伽还是没能接受这一事实,但他已经暗下决心,成为优秀的新一代家主。
毕竟,一个不盲目崇尚境界的姬家,也是他想要的。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姬家溃散了,但没有完全溃散。
有许多的弟子接受不了唐突的变故,当即选择离开姬家,但更多的弟子选择留下来,作为新姬家的根,接受姬伽的领导,为自己的家族继续付出。
而常欣也彻底放弃了轻生的念头,新生的姬家还十分孱弱,需要老夫人长久旁听的经验来一步一步点拨。
所有人都在向前迈进,唯一一个受害者可能就是姬伽身边的侍女,那位明显和他有一腿的秀儿姑娘。
这位秀儿姑娘全程都在状况外,也不知道为啥,少爷和自己亲近的时间突然就少了很多。
就很烦。
延续了许久的家族争斗,终于结束了。
不过在结束之前。
“有完没完啊你,这事都结了,你还要搞这个?”
尉亦玉看着周匡捧着个抽签的盒子,感到一阵无语。
“那不行,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有始有终,哪怕是把彩头去了,这比赛也要打完。”
他把签筒往桌上一拍。
“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