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墓距离密云公馆只有一公里多的距离,以我逃命似的速度很快就到达了。
可密云公馆距离最近的那个小区,却有四公里左右的距离。而且小区那块地方也不一定能打得到车。
我跑到密云公馆公交车站台,想要歇一歇脚。此刻我多么地渴望,一辆公交车能够出现在我的面前。
目光方向远处,这一片空的宅子也寂静得诡异,空荡荡的窗户在半死不活的路灯下漆黑得可怕。
可这一点恐怖在之前的惊悚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我这才开始打量黑色的手提箱。
手提箱好像是密码解锁,在所的周围有四个数字齿轮。但我现在并不想知道密码多少,我只想借着缓身体的时间来看看,这个让我付出一晚上惊心动魄的东西,竟有什么地方是了不得的。
可事实证明,除了黑色箱子身体上的几块污渍或许是血污以外,它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没有高科技,没有高逼格,它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手提箱。
这里的路灯好似年久失修,现在已经昏暗得几乎看不见光了。
看路灯的模样,好像是太阳能的。白日吸收充足的能量之后,晚上就自动转化为光亮。
可也就只有这一片亮了。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条道路上明明都有延伸过去的路灯,也有延伸过去的电线。可为什么路灯照亮的位置只在密云公馆往江城之内,而乱葬墓那边没有。明明都是太阳能的。
虽然感到奇怪,但我并不愿意纠结下去。如果非要纠结,那么这里的路灯设置成太阳能已经就是一件很怪的事情了。
对于葬山精神病院的报道,文字把它描述得神之其神。在没有来到这里之前,我还以为它有夸大的嫌疑。可当我亲眼见证之后,我便觉得报道上描述的分量还是小了。
我能完完整整地从那边走到这里,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奇迹了。
说来话长,但我并没有在这里休整多长时间。只调整了几息过后,我便提着手提箱再次奔跑起来。
很快便来到了之前公交车司机掉头的地方,近处的小区年代久远,小区里的房子修建的并不高。
此刻除了路灯散发出光以外,整个小区已经和一片黑暗与寂静融合。
“这里别提打到车了,连一处红绿灯都没有。”
我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五公里的全速奔跑,带着力竭感袭来。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前方的叉路口看见了一个刚从出租车下来的人。
一个女人从后车门走了出来,远远地看去,女人好似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
我准备大声喝斥并且招手,想要引起出租车师傅的注意。虽然只有一个叉路口,但距离足有几十米远,我现在的状态不够支撑我全速跑过去了。
声音刚准备从喉咙发出的时候,只见出租车师傅从驾驶位车门走了下来,蹑手蹑脚地跟在女人后面,时不时还往四周看一眼,好似在观察四周有没有监控以及有没有人。
走在前面的白裙女子,浑然没有发觉一个人正跟在她的身后。
我皱了皱眉,没有立马把白裙女子带入到受害者的角色。
见司机离车子越来越远,我便也停下来复一下气力。虽然这么一段距离是走过来的,但如果面对一些狠角色走路恢复的力气还是不够看的。
“这大半夜的,少说也三四点钟了。这个女人来这里干嘛?附近只是一处废弃的化工厂。”
“如果女人是乘客的话,那么她也太不警觉了!”
虽然事情有古怪,但我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出租车师傅跟在白裙女人身后,殊不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白群女人时不时撩起裙摆,露出藏在下面的一片雪白。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个女人的白色裙摆里面,好似没有其他衣物了。
我皱了皱眉。“难道这俩人是认识的?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刺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后面顾及白裙女子安危的我,反而就显得不那么礼貌了。
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后面,在冷林铃的教导下,我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格外出众。
我能看出出租车师傅的蠢蠢欲动,可白裙女子只是在前面哼着歌。如果白裙女子和出租车傅不认识的话,只凭这个安全警觉,我真的好奇她是在怎样一种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的!
“你走夜路就不回头的吗!”
只要女人一回头,就能发现跟在她身后的出租车师傅。
到时候究竟是寻找刺激,还是一场罪恶的酝酿,就有了答案。
而这个答案,对于我来说格外的重要。
如果是前者,那我只要在出租车旁边等他们完事儿,就可以回到市区。如果是后者,那我决定亲手阻止罪恶的发生。
我想制造一些动静来引起女人的注意,可我思来想去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如果直接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虽然可以得到答案。但是这样出租车师傅就不敢下手了,如果这次没有得手。那么下一次呢?
如果他真有这个歹心,把他送进去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现在我又不能报警,不然在局子里该审的都可以被审出来。
手机坏了,身上的气力也只是勉强恢复了一点。此刻的我,还真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有些焦急,可是除了默默地跟着,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要怪就只能怪我不能狠下这条心,不然我大可以直接开着出租车就跑了。
渐渐地,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而此刻,我的心已经有了决断。
我连忙跑上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喂!后面那辆车是你的吧?”
我很粗鲁地大声地吼,这个声音完全足够让前面的女人听见了,哪怕她带着耳机。
可男人宛如没有听见一样,还是默默的往前走。倒是女人回过了头来。
一只空洞的面庞出现在了我的眼里。
准确地来说,是一双空洞的眼眶,带着白色的裙摆,走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