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英明神武定江山
汀州2026-10-19 13:591,581

连着几日的细雨绵绵,元瑾称病不去早朝,让六川镇将返帝都与出使南宋国的使臣人选二事皆搁置了下来。

细雨最是引人生愁绪,阮太后亦怅卧凤榻多日;宫门曲幽寥落意多违心,她无了半年来女人的明媚潋滟之色。

一长桌的午膳,阮太后只吃了几口便放下银筷。茗萼知晓阮太后心中存有愁绪,她跟随撤膳的宫人出了正殿门。

雨珠从低檐落下似滴漏的水线连绵不断,茗萼站立在廊檐下,一身湖蓝宫装在宫女桃粉色的宫装中别有一番韵味。远处清扫陶瓷水瓮的络尘抬眸,与茗萼隔着细雨轻纱遥遥相望,他丹凤眉眼弯起,柔情一笑。

茗萼扣在腰际的手倏地一紧,面上闪过一丝妇人的羞涩。她从身侧一个宫女的手中接过一把雨伞,行至络尘处,高声道:“你去打扫荷叶玉兰上的灰尘,记住要仔细的清理每一片叶子,太后每日都在窗棂处歇息,不可让尘垢辱了太后的眼睛。”

络尘立即知晓茗萼的意思,他抬眸看了一眼与他同擦水瓮的两个太监,二人面上强忍着幸灾乐祸。他心中对二人冷笑了一声,起身擦了擦面上的雨水跟随着茗萼来到窗棂外清理荷叶玉兰的叶子。

络尘的身影猛然出现在阮太后眼中,窗棂隔雨相望,往日的欢愉重新浮现在眼前,她饮茶的手抖动了一下。

茗萼掀帘进来,见阮太后面上带些嗔怒。茗萼跪下道:“奴婢见那荷叶玉兰的叶子上染了灰尘,恐惹了太后心中不快,便擅自做主令人去打扫了。”

伺候在一侧的赵信河冷笑着瞧了一眼茗萼,一连几日的雨水冲刷,何来的灰尘需要打扫。

阮太后知晓茗萼的用心良苦,她令茗萼起身,道:“你是哀家身侧的老人了,哀家的心思你明白,莫要误解了哀家的用心。你可知,一步踏错,万步皆非。”

她微微侧首,吩咐赵信河道:“雨水最为洁净,无须凡人的污手再沾染丝毫。你是内侍大人,满皇城的太监归你调遣,你当知如何做。”赵信河应着离去,经过茗萼身侧,斜睨了她一眼,嘲讽化为鼻息间的无声冷哼。

阮太后起身,脚步迈向凤榻,“春寒料峭,哀家身上有些凉。”茗萼立即上前,扯开了窗棂上卷系着帷幔的绳子。在窗棂上的帷幔落下之际,赵信河驱赶络尘的跋扈映入茗萼眸中。

天空放晴之夜,朗月高悬。萧渃这夜从皇城出来,想起元瑾说兆泰王在私下拉拢结交官员的话,便去了兆泰王在帝都的王府。

先前已有下人运了物什过来,不知王府家眷可曾到了?

江阳王府后门与兆泰王府前门侧对而坐落,已数十年无人居住,他躲在江阳王府后门处的大树旁眺望着。

兆泰王府前,只悬着一盏硕大的孤灯。盯了许久,两扇厚重朱门一直紧闭着,里面亦悄无声息,不像有家眷居住的样子。

他转身欲回家,困倦眸前飞闪过一道天青色身影。他心中想起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麒麟阁阁主翊辰,回家途中,一直仰首望着各王府高耸的屋脊。次于皇城的琉璃瓦闪着银光,却再未看见那一闪而过的天青色身影。

元瑾称病不上朝的日子里,墨凡与阮重轮番探视。阮太后虽未明示,却也多番暗示她定不可驳了阮家的颜面。

元瑾无法再搁置六川军镇之事,出使南宋国使臣一职也要早早定下。

墨凡私下详细告知她,不让六川军镇镇将返帝都的种种缘由,她觉得墨凡所言有理。

但百善孝为先,阮太后的面子不可驳,阮重又即将为国丈,阮家的面子也不可驳。

元瑾愁极了,怪自己小时候真傻,总盼着长大。因为朝堂上的事,向来不是母后和阮重说了算,就是墨凡说了算,要么双方谁吵赢了谁说了算。从来没人来问问她这个小皇帝的意见,只拿她当个盖玉玺的工具。

现在好了,大家让她说了算,可她哪一方都不敢得罪。

思忖权衡再三,她听从了阮重的话,以皇上大婚、需护卫都城的名义令金义天与金景带少数兵力回帝都,以防其他镇将心生不满。

然后令最善察言观色、又口舌伶俐的陈赦跟宇文相拓一同出使南宋国。

圣旨在朝堂颁布,墨凡和阮重都有些傻眼。皇上好像听了他们的话,又好像没有听。他们满意,却又没有完全满意。

然而圣旨已下,再无转圜余地。

元瑾在一声声皇上英明之中,心里还有些小得意,觉得这样安排实在巧妙。墨凡与阮重皆合了半分心意,又存留了半分颜面,她算是两方都未完全得罪。

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 月事痛楚无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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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霜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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