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天川吩咐底下人,“耶律将军是大英雄,你们好好招待他。”
一仗结束,才短短几天,曲天川就带着他们拿回了一座城池,军营中士气高涨的不行。
“少将军!少将军!少将军!”那些士兵将剑高举过头顶,一声声喊着“少将军”,声浪一阵一阵,比火光更炽热,叫的曲天川心头一热,浑身上下的疲惫荡然无存。
终于收拾好漠北的军营,又跟军营里的人交代了一番,同几位将军客套了一番,曲天川才回到营帐,夜色深沉如墨,曲天川就着一盏灯,研墨铺纸,提笔给叶轻舟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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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曲小将军才到漠北几天就拿下了一座城池!”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英雄出少年啊!”
“你们说,五千两的嫁妆他们曲府看不看得上?”
“人曲府缺你那点儿钱?曲家家大业大的,曲家父子两都是大将军,会在意你这些金银钱财?”
“依我看啊,曲小将军可能会喜欢文静的姑娘,我得回家督促我姑娘学学琴棋书画了!”
“得了吧,你姑娘才几岁啊!”那人翻了个白眼。
叶轻舟买完药材要去苏大夫的院子,路过茶坊时,听见那些人的讨论不禁弯了嘴角,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曲小将军早就有心上人了。
“轻舟来了啊?快来快来!今天给你讲个有趣的东西!”苏大夫招呼着叶轻舟坐下。
叶轻舟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在苏大夫旁边坐下,“什么事啊?”
苏大夫笑的很开心,“曲家那小子真不错!不愧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叶轻舟也笑了,曲天川一战成名,现在街头巷尾都在讨论他,“原来是这个啊……”
“我只是先夸夸他,来,真正有趣的东西是这个,”苏大夫摊开一本书,推到叶轻舟面前,“你看,这个毒药啊,是苗疆那边传来的,中毒者先是身上偶尔会有刺痛感,待两三个时辰后,就会浑身如火烧一般,这种感觉会持续一刻钟左右,再过两三个时辰,就如同置身冰天雪地,浑身僵硬,就此陷入昏迷……”
叶轻舟听得认真,“这个毒好生阴险……那要如何解毒呢?”
“这个嘛……”苏大夫捋了捋自己那一撮小胡子,“这个毒现在好像就只有我那个师弟会解,不过没事,我们也接触不到这种毒,不过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再看看。”
“师父还有师弟?那我不是该叫他师伯?”叶轻舟早拜了苏大夫为师,但却很少听到苏大夫讲起他以前的事。
苏大夫撇撇嘴,“我那个师弟啊,脾气古怪得很,但他天赋比我高,没事不说这个了,你只要啊不中那些稀奇古怪的毒,应该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他。”
“师伯是专门研究这些奇毒的吗?”
“是啊……好了,来看看这些药材吧。”苏大夫不愿再多说,便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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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天川一战成名,军营上下顿时对这位少年将军改观了。
今夜是庆功宴,也顺带给曲天川的洗尘。
“少将军!秦公子!这酒啊,你们必须得喝!”卢立德直接抱着酒壶走向两人,旁边的人都在起哄。
曲天川想着今晚的巡防也安排好了,索性就喝些酒吧,便学着卢立德的样子,开了坛酒,也不用碗了,直接抱着酒坛喝了一大口。秦贺月见曲天川都喝了,他也不甘落后,抱着酒坛就喝了起来。
“好!好!好!少将军果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秦公子也是好样的!”
曲天川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猛咳了几声,脸被呛的通红,妈呀,怎么没人告诉他这酒这么烈,这么烧!
旁边的秦贺月也转头咳,“这是烧酒啊!北疆的酒都这么烈吗!”
曲天川:“女儿红在它面前都不算酒了……”
两人吐槽完又转身,笑着看向众人。
酒过三巡,卢立德直接坐在了曲天川旁边,问:“少将军,我听你跟那耶律说,你一出禾城就派人潜入他们漠北大营了,可你那时哪来的兵啊?”
曲天川有些晕了,但还是努力保持清醒,“陛下给我派了一队死士,我便派了几个人到这来。”
秦贺月醉的不行,被墨诩扶着回了营帐。墨诩将人放上床后就准备撤了,谁知道秦贺月一把将人拉着,抱着人不撒手,直接亲人家脸上去,末了还傻笑着嘟囔:“凝香啊,你怎么好像胖了啊?”
墨诩被突然抱住,还被亲了一口,本就懵的不行,脸烧的一片通红,结果就听了这一句话,他就懂了,感情这位少爷是把自己当成某个姑娘了,顿时就不高兴了,挣开秦贺月的手,临出门又转头恨恨瞪了秦贺月一眼。
夜风一吹,刚刚被秦贺月亲的地方突然又烧起来,墨诩拍了拍脸,“我不会也喝多了吧!对对对,我就是喝多了!”
曲天川倒还好,提前服了一粒解酒丸,硬是跟卢立德这种老将喝到了最后,卢立德一众老将对曲天川更佩服了。倒是李振,席间并不怎么说话,也早早以醉酒为由回去了。
篝火还燃着,曲天川慢悠悠的走回了营帐,从怀中摸出一个平安符来,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握着它贴在心口,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叶轻舟了,他现在也不能撇下这里的一切,他只能等,等着将漠北的铁骑赶出中原,他就可以回去了,他算了算,若是快的话,回去还能吃上最后几块福安堂的绿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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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军打下了这座城后就驻军在城里,将军沙华冼直接住在了将军府里,此刻,他和几个副将围坐在一起,个个面色凝重。
“没想到那个小子还有几下子!”金堡是沙华冼的副将,听说了曲天川那么轻易就拿下了耶律守的城后还有几分意外。
“他那是偷袭!我都说了,不要让耶律镇守,且看到了我这,给不给他好果子吃!”沙华冼嗤笑一笑,颇有些不在意的样子。
“将军可有什么办法?”金堡靠过去。
沙华冼眸中划过一丝冷光,贴着金堡的耳朵悄悄说了些什么。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得意的笑了起来。
因为才打过一仗,现在整个军营都处于休养生息的状态,曲天川早听说了,沙华冼是个阴险狡诈的人,他便加强了巡防,同时悄悄派死士和暗卫监察军中各处。
如此,又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月,曲天川觉得是时候再进一步了,便召来各位将军议事,待各项部署商榷好后,曲天川便让他们下去准备。
这一次他们不是夜里偷袭,而是选在了清晨,天刚蒙蒙亮,士兵轮岗之时。
沙华冼正在房间里洗漱,忽的听下头来报,忙召来金堡,“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没有?”
金堡阴侧侧的笑着,掏出一个小瓷瓶来,“都准备好了。”
“好,你把这个给神箭手,我们出去会会这个曲小将军,看看曲青峰的儿子究竟是个什么样。”
城门开,沙华冼带着大军从城门里奔出,两军对峙,飞沙扬起,有什么东西即将一触而发。
沙华冼看着曲天川,眸中尽是轻蔑,“耶律那个没用的东西,竟被你这黄口小儿耍得团团转。”
曲天川客气的笑了笑,“听沙将军这么说,沙将军似乎很看不起我?不过也没有关系,等会我就给沙将军看看我这黄口小儿的本事。”
沙华冼被曲天川这么一挑衅,一夹马腹,扬剑挥手就冲了出去,“杀!”
曲天川收了笑,“列阵!杀!”
沙华冼和曲天川缠斗在一起,曲天川握着无妄并不出手,只是躲,这让沙华冼很恼火,“你也不过如此嘛,连剑也不敢出!”
曲天川大笑两声,突然目光一凛,“我怕我一出剑,沙将军你们那边就该败了,毕竟这才开始没多久呢,要是那么轻易就败了,就不好玩了,沙将军,你说是吧?”
沙华冼毫不客气的挥出长剑,“你也只会在这大放厥词了!”
曲天川不跟沙华冼争执,一边应付着沙华冼,一边观察着战况,墨诩远远的对他比了个手势,曲天川点头。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箭雨从城墙上射出,漠北军靠城墙近,不少士兵都被射中了,沙华冼听着惨叫声回头,看着自己的兵接连倒下,又看着城墙上那些弓箭手,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
曲天川终于拔剑了,寒光一闪,晃了沙华冼的眼。
沙华冼看着曲天川,面露凶光,突然发了狠,手下攻势愈发猛烈,“你做了什么!”
曲天川不急不慢的挑开沙华冼的剑,旋身而起,剑尖在空中划出一朵漂亮的剑花,下一瞬,剑就架在了沙华冼的脖颈上。
沙华冼咽了口口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出手快,招式动作利落,当真极有天赋。
曲天川仰了仰头,笑着看向沙华冼,“很简单啊,沙将军开城门的时候就没注意到贴着城墙边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