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过神来,姜眠早已离去。
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她的心慌成一团:“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缓缓离开,守在门外的保姆立马上前推着傅苒,这也是贺明川安排的人,专门照顾她的。
但傅苒更清楚,不仅是照顾,还有看着她的意思。
每每回想起那天在医院里的摊牌,她就浑身发寒。
贺明川发现了她给姜眠私下发照片的事情,原本,她以为这不算什么的,她是这个男人的初恋,他又为了她不惜与姜眠翻脸,只是发点照片而已,让姜眠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何错之有?
可这个男人还是生气了。
他连一句重话都没有,但那漆黑的眸深不见底,噙着冰雪一般的寒意笼罩了她。
傅苒从未见过这样的贺明川,当场就被吓住。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她单方面删掉姜眠,绝不准再给对方发什么照片,甚至连聊天都不可以。
她乖乖照做,以为这样贺明川就能消气。
然而,他连医院都不来了。
换成从前是不可能的……
以往姜眠联系他,他都是不回去的,哪怕不陪在自己身边,也不会回去与姜眠共度一夜。
现在呢,只是因为几张照片而已,他竟然能把自己晾在医院这么久,连一面都不露。
傅苒急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铤而走险,来找姜眠。
却被对方点破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胸口的纹身……
她的手忍不住从心口处轻抚了两下,生怕被人察觉似的,又飞快地放下。
“回去吧。”她缓了一口气。
傅苒如今的住处也是贺明川安排的。
从国外回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贺明川。
三年前自杀跳楼的那一出好戏演得相当到位,见到她的第一眼,贺明川确实很激动。
傅苒更是开心。
在国外她早已走投无路,没想到回国后,上天还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贺明川已非当日受制于人的毛头小子,短短三年已经让他成长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羽翼渐丰,根基深厚,手段凌厉,眼光长远且毒辣,头脑更是远超常人的聪慧,这样的贺明川偏偏还有一副好皮囊,试问哪个女人看见了不喜欢?
傅苒一眼就后悔了。
她当初说什么都不该那样离开的……
守着这样一个贺明川,做他心头永远的白月光不好吗?
哪怕不是正牌妻子,也是他身边的女人,荣华富贵不会少了她的。
想到这儿,她长舒一口气,轻轻侧目吩咐:“我有点饿了,去帮我准备点吃的,我想吃手打的虾滑水饺。”
“好的,傅小姐。”
听着厨房里的声响不断,傅苒推着轮椅进了卫生间。
这里的一切都是根据她的情况量身打造的。
哪怕是她独自生活也没问题,所有的设施都很方便。
镜子前,她一点一点解开了扣子。
领口往下,一大片雪白,若有男人看见,估计都会把持不住。
但傅苒没有停手,依然往下解开。
终于,她的手停住了。
在深沟处,一个清晰的纹身就在眼前。
那是两个字母的艺术体结合,FR。
乍一看,像是傅苒名字地缩写。
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F,指的才是傅苒。
而R……却是另外一个人。
她抖着手已经不敢想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姜眠为什么会知道”……心慌成一团,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断深呼吸。
过了一会儿,她拨通了某一个长久不联系的号码。
“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怎么,贺明川没要你这个烂/货?”手机里传来一个挑衅戏谑的声音。
“闭嘴!!”傅苒咬紧牙关,“我要把纹身洗掉,你帮我。”
对方愣了一会儿,一片寂静无声。
“我以后是要做贺太太的,我不能让贺明川看见这个,否则你也要玩完!!”
“呵……就这么迫不及待?”
她闭上眼:“等我成为贺太太,给你一百万,这总行了吧?”
夜色浓郁,姜眠按照约定时间抵达。
刚到地方她就收到贺明川的质问短信,问她在哪儿。
她扫了一眼,嗤笑两声,回了两个字:在忙。
然后反手将手机静音,直接塞进了口袋。
这是一家私厨餐厅,平常只有内部人员预定才能进场,保密性可以说是百分百。
地点定在这里,姜眠半点不奇怪。
这才是大牌娱乐公司想要捧人的态度嘛。
中式风格的包厢内,一对男女正在聊天。
“这人真的靠得住吗?”女人点燃一根烟,顿时吞云吐雾。
“沈刻介绍的,应该错不了,说是海大的双学位高材生。”
“沈家那个私生子倒是能干。”
“你给我小声点,这话下次你到人家面前说,别带上我,我还想多做几年生意。”
那女人顿时不吭声了,但看得出来她神色很是不屑,依然不把沈刻放在眼里。
沉默几秒后,她又来了句:“沈刻再能干,怕也比不上贺家那位吧?”
“难说。”
“这还难说?不过也是,贺明川要是当初没娶那个姜眠,说不定现在还能找个更强力的岳家帮忙,区区一个沈刻,更不可能跟他相提并论,啧啧可惜了。”
“闭嘴吧你!你迟早要被你这张嘴给害死。”男人火了。
话还没说完,包厢的大门被推开。
姜眠走了进来。
一看见是她,那女人惊呆了:“是你?!”
姜眠也很惊讶:“顾伶俐?”
“你们认识啊?”
顾伶俐顿时脸色难看:“认识,不打不相识了,不过你来这里干什么,走错包厢了吗?你现在还能出入这种场合,你家贺先生知道不?”
无视了对方字里行间的挑衅,姜眠深吸一口气:“我是签了合约过来的。”
“你就是姜小姐?”那男人兴奋起来,连忙伸手过来,“你好,我是张锐。”
“你好。”
她坐在了顾伶俐的面前。
一个对视的功夫,顾伶俐冷笑不断:“你就是以后给我声替的?贺家连这点零花钱都不给你了?姜眠啊姜眠,曾经的海城明珠居然混到这个地步了,你真成了个笑话。”
姜眠张了张口,不卑不亢:“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我需要钱,你们需要我,各取所需,也没有你说得那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