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濯刚将饭碗放置桌上坐在裴烔对面,就看见裴烔滴溜着眼珠不住的往自己盘子里瞅。“裴兄还未吃饱啊,我这份很多分与裴兄些吧。”浅濯释义般弯腰欲将盘中饭拨与裴烔些。裴烔也毫不客气的将自己已经见底的空碗移过去。
“哎,浅濯不知你发现没,每天帮我们打饭的那个小厨子总是给你打很多饭,明显是对你特殊待遇啊。”裴烔一脸满足的欣然接过又添满的饭碗,嘴也不闲的靠近浅濯那边小声嘀咕到。“裴兄,人家小厨子的名字叫十明昶。”浅濯还以为裴烔神色庄重的要说什么大事儿呢,听罢笑吟吟的解释道。
“好啊,原来你们认识啊,怪不得他对你这么好呢,”裴烔立听后即大声嚷嚷道,好像吃味儿般,不过未过多久裴烔又将脸凑过来,掩人耳目般悄声低语道:“浅濯,你能不能帮我结识一下那个十什么的那个小厨子,嘻嘻”。
看着裴烔像个小孩般单纯的模样,浅濯也被逗笑了,“这是当然,我的朋友就是裴兄的朋友,而且十明昶心智纯善很好相处”。听完这番话裴烔像是舒心了一般很快将碗中的饭菜大快朵颐一番。两人食毕从膳房出来后,正朝着庐舍方向走,浅濯突想起一事,顿时止步了前行的脚步,“裴兄,我突然想起来还要去宋夫子那里取一些琴曲有关的书籍,要不你先回庐舍吧”。说罢正要转身向洁白的石阶上走去。
“不妨,你且先去拿书便可,我自行回去”。裴烔说罢便与浅濯分道扬镳向下行的竹林那边穿去。
书院的房屋布局依照各自在书院中的辈分高低区分,山长作为书院中辈分最高也是受尽天下桃李们尊崇的人自然与山长夫人一同居住于书院的最高处,希音阁。依次下来便是两位夫子的房间和一些特意准备的客房,同时书院的医馆和医女欢沁姑娘也在这一处。沿着书院最宽广的阶梯下行便可看见学堂和各种教馆,平常学子们读书写字的地方便在此处,距离学堂不远的地方就是膳房和浣衣房,膳房主要就是十明昶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晴嫂在山长的收留下在此当差,负责料理学子们的一日三餐。此处四周遍植竹林,葱葱荣荣再向下便是鳞次栉比的庐舍,由于学子众多,两人一间庐舍,此地大约有数十间相距不远的庐舍。
浅濯好不容易爬完长长的阶梯,正值晌午,脊背上已经被汗涔涔的浸湿了一大截。“宋夫子住的地方是静心阁。”浅濯低头喃喃道一边脚步轻快地朝着静心阁的方向走去。好巧不巧稍不留神,一人猛地将浅濯的肩膀狠狠撞了一下,浅濯也跟着不甚踉跄一步,刚一抬头想看是那个冒失的人,却发现金旻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金旻天?”浅濯叫了他一声,眉头微微皱起,“你是故意的吗?”浅濯语气毫无退让的直接了当问道。
“怎么?我说我是无意撞到你的你信吗?”金旻天挑衅般抽搐了下嘴角,那双似藏有猛虎的金眸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熠熠光辉。浅濯心中明白了金旻天就是特意与自己过不去,想到自己还要找宋夫子便决定不与金旻天多纠缠。“是不是故意得你心里最清楚。”浅濯怒然瞪了金旻天一眼,随即想要转头离开,却看到金旻天背后背着得一个长形包袱,看形状应该是把琴。
金旻天觉察到浅濯无意再与自己拌嘴,眼神却一直留意自己背后的琴,心中仿佛又生一计。“浅濯,我看你方才课上一直往我这边看相必你也觉的自己技不如我吧。”说罢,金旻天自负般哈哈大笑起来。
“技不如你?哈哈,金兄别再说笑了,宋夫子倾囊相授教我弹琴怎会不如你?”浅濯讥唇以对。“宋夫子,宋夫子比起叶夫子来火候还差的远些呢,你可知叶晓的琴技在整个兰陵城说起来无人不知,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金旻天笑声益发张狂起来。“你有没有胆量与我比试一番?我让你学习三个月,届时谁要是输了谁就当另一个人的小弟。”金旻天突然对浅濯下了战贴。
浅濯不知为何金旻天要找自己麻烦,但自己也不想被他小瞧了去,脑子一热当即同意与金旻天互相比试。“好,怎个比法?”浅濯用不甘示弱的语气回应了过去,心想三个月可以勤以补拙,金旻天怎么看都是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相必也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虽然叶晓琴技高超愿意教金旻天,但浅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赢过金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