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趁着过节热闹,我把以前做好的衣服都拿去市集上卖掉了,只剩下这些颜色鲜艳的了,浅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啊。”祁孟妤半掩朱唇,顾盼美目,细声解释道。
看到好心给自己干净衣服的祁姑娘难为的表情,浅濯在心中恼自己为何这般多事。“该说抱歉是我才对,差点辜负姑娘一番好意。”浅濯眯起眼睛笑着对祁孟妤。
“我虽眼睛不太好使了但能看得出两位公子生的俊俏,身姿挺拔,自然穿什么都好看,别站着了,妤儿再去找两个板凳过来给两位公子坐下。”老妇人露出一副温柔如水的神情,和祁孟妤的神态如出一辙。看得出祁姑娘是祁母年轻时的缩影。
“诶!”祁孟妤语气欢快的应答了一声便着急提起裙摆要走出房门,叶晓眼疾手快的轻轻拉扯住她的衣袖,“姑娘,不用麻烦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这就要带着他们回去了,夜晚回书院的路不好走。”说罢一脸坚定的抿了抿嘴唇。
祁孟妤水灵的眼睛盯着叶晓寂如寒潭般的眼眸看了几秒后,便询问似的看向母亲。
看母亲已经又重新埋下头在橘色烛光下细细缝补衣物,祁孟妤有点紧张的将自己的衣袖从叶晓掌中抽离出来,“说的也是,寒窗苦读十年方能获得一纸功名,你们快些回去吧,书院好像是在山上是吗?”祁孟妤稍稍向后退了几步,与他们几人保持好距离后细细说道。
“是的。夫人,姑娘,过几日便将衣物洗好送回,告辞。”叶晓带着浅濯等人与祁孟妤母女二人告别后便循着来的路再次回到闹市中。途中裴烔与慕容琰二人看浅濯并无大碍便借故与叶晓,浅濯二人分开了。
浅濯盯着叶晓绿色的背影,脑海中依旧挥散不去方才换衣时无意间看到的叶晓修长挺拔的后背。叶晓走起路来总是挺直上半身,给人一副精神孤高的感觉,不知为何浅濯觉得今晚与叶晓经历了一番事情后两人似乎亲近了些。
“夫子,你还记不记得你我二人初次相遇时得情景?”浅濯疾步走到叶晓身侧脸带彤红得问道。
“记得,浅濯上课不认真听讲被我点起来回答问题,怎么?”叶晓得眉毛挑起潇洒得弧度,碧蓝色的眼神映到浅濯桃花眸中。
“我指的不是那个,诺,你看。”浅濯眼神乍亮,抬起衣袖指向叶晓身后。“碧海轩”,原来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这里,碧海轩倚海而筑出现在此道也合情合理。
记得醉态百出的浅濯不知为何会突然来到自己房中,最后被自己孤身一人留在了房间,叶晓想到当时的情景就不禁觉得可笑,为什么世上会有那么呆的人,明明碰了钉子却还要将柔软的心碰触过来,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
浅濯摇晃了一下叶晓的衣袖,将他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记起来了吗?‘沧海珠泪’。”浅濯似故意提醒般故意将酒名说出,一脸期待的望着叶晓深沉的眸海。
“浅濯是想去喝酒?”叶晓也豪不躲闪的将眸子对上浅濯闪烁的眸子。“轩里人声鼎沸怕是没有位置了,况且我不喜欢看漆黑一片的海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向夫子请教一事,那日自从听你弹奏一曲后心中一日也未敢忘掉那曲调,敢问夫子那曲子叫什么名字?”浅濯一脸谦虚的问道。
听到浅濯的问题,叶晓低眉凝首,不自觉也加快了脚步,“唔,我不记得当日弹奏的曲子了,想必是首无名曲吧。”
浅濯不可置信的对着叶晓央求道:“怎么会呢,就像沧海醉暮一样,那首曲子也应该有自己独特的名字呢,夫子再好好想想,实在没有的话那就现在给她定个名字吧。”浅濯也加快脚步跟上叶晓的步伐从碧海轩处离开。
一路上走来,行人难免对这对穿着鲜艳色彩的俊貌青年侧目议论,但浅濯此刻毫不在意,他只想跟着叶晓身后。
两人脚步迅速没过多久就沿着山路返回学院了,可是叶晓一路上并没有回答浅濯的问题,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浅濯也摸不着头脑,莫非自己哪里做错惹得叶晓不高兴了?为什么每次向叶晓询问有关琴技的事情叶晓总是对自己态度冷若冰霜?
”夫子,你的琴还在我这里,前几天本想还给你,可是夫子好像不在房中,要不您在这里稍等我一会我现在就取琴来。”浅濯突然想起还没有归还叶晓的琴,心想或许这就是叶晓对自己态度不友善的原因,于是看快走到庐舍了便急忙要回屋取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