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芯苒还沉浸在刚才被我羞辱的愤怒中，我看了眼刚下载完的录音，提醒她。
“既然你一直觉得是我害死的乔亦寒，那我就让你听一下当初原原本本的通话录音。”
我按下播放键，将音量开到了最大。
“……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只有骗保这一条路能走……你帮我好好照顾秦芯苒……今天的事千万不要说出去，算我求求你……”
听完所有录音，秦芯苒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血，惨白着脸站在原地，口中讷讷自语。
“不可能、他不可能骗我……明明就是你害死的他，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
“妈妈……”
一声清脆的童声打破了寂静，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
对上秦芯苒的目光，她一低头，立马转身往我身边走。
秦芯苒缓过神来，想要拉住她：“萌萌，他不是个好人！他害死了爸爸啊，你看错人了！”
女儿小跑着躲开，靠在我的轮椅旁，愤愤道：
“你才看错人了，你什么都信就是不信爸爸！你才是坏人！”
秦芯苒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一时没能收回来。
她呆愣愣看着夏萌萌，像是第一天认识孩子，又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这些年，她一直活在自己构建出来的，充满着仇恨的小世界里，完全看不到真实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就连小孩子，都比她要清醒得多。
我看着她，冷冷道：“这段通话录音我等会儿会发给你，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去找专业机构鉴定！”
带着女儿转身离开前，我丢下了最后一句。
“记得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女儿归我，你这样的母亲，教不了孩子！”
回到病房，女儿小心翼翼道。
“我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还愿意养我吗？”
看着被迫懂事的夏萌萌，我眼眶一热，抱住了她。
“我只庆幸，还好有你。让我这十年不至于一无所获。”
“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拿到那段录音后，秦芯苒很是安静了一段时间，她没怎么来烦我，但也没签离婚协议书。
我已经在计划着搬去另外一个城市，给孩子顺便换个环境。
那天在医院闹出那样大的丑闻，只怕很多人都知道了女儿的身世，我舍不得她被那些人指指点点，于是决定搬家。
只是搬家前，最好把离婚这事办妥，不然牵扯到学区房什么的很麻烦。
我催了一次秦芯苒，没想到，她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医院。
夏萌萌看到了她，当即就拧起了眉，转过脸不再看。
我只平静问她，离婚协议有什么不清楚，需要当面商讨吗？
半个月没见，秦芯苒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眼下一片青黑，衣服脏污，头发散乱。
我第一眼甚至没认出来是她。
但她这个月是怎么过的，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听到我的问话，秦芯苒抬起眼，苦涩地看了眼夏萌萌。
“我这个当妈的，来看看女儿都不行吗？”
我冷笑：“当初你把她推到地上，想用脚踹她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还有个当妈的身份！现在又在这里惺惺作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