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安了然,瞬间放了心。
随即她就被好几个宫女给拉了去,任由她们“摆弄”。
几个时辰里,又是沐浴,又是挑衣,白冷安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精致过。
最后,她在镜子中见到了打扮好的自己。
只见镜中的女子肤若凝脂,眉飞入鬓,双眸含情,一张流畅的鹅蛋脸上神采奕奕,光彩照人。素如春梅绽雪,洁若秋蕙披霜。
乌黑秀丽的长发被挽作飞仙髻,再配上耳上那一对流光溢彩的耳坠,衬得她整个人越发出尘脱俗。
一身浅色罗裙镶着银线如同银河落凡,水蓝色纱带将她的细腰盈盈一握,再加上一件藕粉色狐裘披风,当真是壁画中的仙女走出来也不为过。
白冷安见到镜中精致装扮后的自己,不由得惊讶到微微张开了嘴。
这……真的是她?
不过此时她再次庆幸自己是穿到了一个美人身上,倒是帮了她不少忙。
在一旁服侍她的宫女见状,也不由得啧啧称赞道:“白姑娘真是天生丽质,只是稍稍打扮就如此动人。”
白冷安弯起嘴角,“多谢。”
“皇上已经在芙蕖宫外等着了,还请白姑娘梳妆打扮后即刻出来。”一名宫女从殿外走了进来。
“什么?皇上在外面?”白冷安惊了。
“是,皇上已经在殿外等了有一刻钟了,快到宫宴开席的时候了,所以才来催促下姑娘。”
白冷安顿时慌了神,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新娘出嫁,有些紧张呢?
一旁的宫女见她有些局促,便贴心安慰道:“白姑娘不必担心,您今夜一定艳压群芳。”
白冷安扯了扯嘴角,“承你吉言了。”
“白姑娘既然已经收拾妥当了,那就赶紧出去吧。”
在宫女的再三催促下,白冷安只好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起了身,“走吧。”
感觉被这一身服饰给限制住了一般,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谨慎,倒显得她没了平常那般的活泼好动,反而端庄大方了不少。
门轻轻被推开,白冷安抬眸,眼前的宋祁昱仿佛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顿时没了反应。
白冷安见他直直地盯着自己还不说话,脸颊霎时红了起来,“……阿昱,我……很奇怪吗?”
宋祁昱回过了神,随即温柔一笑,朝她靠近,牵起了她的手,双眸只全神贯注的落在了她一人身上。
“不,很美。”
听到这话,白冷安便轻声一笑,放心了许多。
而此时的宋祁昱心里却想的是,在她推开门走出来的那一刹那,在见到她真正女子模样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如同时间定格一般,他这一生最美好的记忆,就是这一瞬。
发髻上戴着琳琅满目的珠花首饰因人的一举一动而碰撞出声,叮叮当当,好听极了。
而这每一声,都直直地撞入了他的心里。
眼前的女子巧笑嫣然,眉目之间皆是柔情,一颦一笑都令人心生怜爱。
宋祁昱握着她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仿佛像是他只要轻轻一松手,便会丢了她。
没有了方才的紧张,白冷安这才发现宋祁昱今日也是穿着华丽隆重,就像当日在中秋宫宴上一样。
不过那天她只能躲在屏风后面,傻傻地等着他走进来,也只能躲在屏风后面,才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是他握着自己的手,带着她一同入宴。
一想到这里,白冷安便有些担心,“阿昱,你要是就这样带着我入宴,会不会不妥?”
毕竟她现在可是个女子,而且她当初可是以男子的身份入宫成了太医的,这又要怎么解释?
宋祁昱弯起嘴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放心吧,一切有我,而且,今日我也想让他们知道,我心中属意的皇后人选,已经有人了。”
虽然他现在还未能完成大计,但他想要对她宣告主权的心却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体内的毒已解,若是真有什么危险,只要她能日日在自己身边,他就一定能护她周全。
更何况,之前母后多番为难她的事,他不是不知道,若是能让她合情合理的待在自己身旁,未必不是更好的选择。
宋祁昱说这话时双眼坚定有神,白冷安看得心下一安。
“好。”她浅浅一笑,光彩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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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蓦实在太可恶了!居然自己一个人先溜了,让我一个人去宫宴。”谢子怀气鼓鼓地抱怨着先走了一步的白冷安。
“不过这段公子怎么还不出来?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谢子怀探头探脑地看向段衍雨的房间,本着人道主义的想法,他走了过去,刚想敲门,门却在此刻突然打开了。
他在看到段衍雨的那一刻瞬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段衍雨幽幽地看向他,“怎么了?”
“段、段公子……你今日怎么突然不戴帷帽了?”
只见此时的段衍雨衣着虽然素净,却简约大气,袖口衣摆处都有着银线绣成的刺绣,而他,却未戴帷帽。
谢子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段衍雨那深邃的五官,如同鬼斧神工,是上天精心雕刻而成。
其次,就是他那琥珀色的瞳仁,还有那略微泛着棕色的长发。
段衍雨清冷地回了一句,“一个承诺罢了。”
“怎么?你觉得我……很奇怪吗?”
谢子怀回过了神,见状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之前还以为段公子是……是长相丑陋,所以才特意蒙住了脸,平常不示人,没想到段公子居然如此超尘脱俗!实在是意料之外!”
一听这话,段衍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
“过誉了,我们快走吧,想来也快到时辰了。”
“好!”
待他们到了宫宴之上,却发现人还未到齐。
“嘶……蓦蓦人呢?”谢子怀挠了挠头,四处搜寻白冷安的身影,“他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而段衍雨却心中有数,她此刻大抵是和宋祁昱在一起吧。
“不必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就在此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段公子?”是易珺瑶。
只见她今晚身着一条紫罗兰色彩绘芙蓉锦裙,发髻也格外精致,此时正又惊又喜地朝他们走来。
“易姑娘。”
“没想到你也来了!那……子蓦呢?怎么没有见到她?”易珺瑶看向他们身后,却并未发现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