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通往地狱的路1
苏小小2024-03-07 10:354,202

在我晕过去的那刻,终于明白自己中了迷药。

可是这一切都知道得太迟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冰冷的椅子上,双手被捆绑在身后,浑身上下都疲软不堪。我的双脚已经明显地浮肿起来,脚掌也在隐隐作痛。

恐慌,然后是恐惧。我想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小腹,确认宝宝是否安全,可是双手被紧紧地捆绑在一起,丝毫动弹不了。

四周漆黑一片,隐约可以闻到铁屑的味道。陌生的环境,让我整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小心地想要把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可是漆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四周的物品。

浅淡的月光透过角落里的百叶窗间隙倾洒在地上,幽幽的如同一缕缕银色的倒影,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显得阴森可怕。

我很清楚知道自己是被劫持到这里的,弯曲手指不断地抠自己的掌心,直到刺痛的感觉袭来,我的脑子才恢复了一丝清明。虽然会是无用功,可是我依旧尝试仰天大喊,“有人吗?救救我!有人吗?”

空旷而幽闭的空间,只有我含着恐惧的求救声在回荡,在漆黑中增添了几分恐惧。

恐惧慢慢变成了绝望,我努力让自己整理晕倒前的经历,发现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我记得自己先是看到何绍伟和女客户纠缠不休,然后独自离开了事务,最后在写字楼的楼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

我很清楚记得,当时告诉司机要去妇幼医院,可是司机并没有按照我的意思前往我的目的地,而是离开市区上了高速公路。最后,我闻到了类似檀香的味道,毫无意识地昏睡过去了。

当我冷静地回想起这一切的时候,突然觉得所发生的事情让我感到疑点重重。何绍伟为什么会与赵紫莹独自待在天台上?为什么当我走出阳台的时候,会恰好看到赵紫莹吻上何绍伟的脸,继而愤怒地离去?最奇怪的是,何绍伟为什么没有及时追上大腹便便的我?

就连形色可疑的出租车司机,难道也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局,目的是引诱我跌入无形的陷阱中去?

现在回想起来,最让我感到怪异的是,为什么会神父鬼差地上了一台奇怪的出租车?司机为什么会说这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想起昏倒前出租车司机那句阴森可怕的说话,我便感觉到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那种被人监控的感觉就像被渔网捆绑着四肢,怎么挣脱也无法逃走。

我尝试挣脱绳子的捆绑,可是绳子很结实,手无搏鸡之力的我根本无力松绑。漆黑的环境让我内心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彷徨不安的情绪翻江倒般涌来。如果我没有怀孕,自己根本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危机感,可是现在的我并不是孤身一人,明知道今天遇到的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布局,所以更应该要让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能让自己变得软弱。

因为我要保护好自己,以及腹中的宝宝。

忽然间,我感到宝宝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虽然动作不是太明显,可是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让我清楚知道他现在处于熟睡的状态中。也是这种缓慢的蠕动,让我心中的恐惧散去不少。

“宝宝,别担心,有妈妈在。”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内,我感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情绪不要过于激动,静候策划者的出现,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再作反应。

当一个人长期处于黑暗的环境中时,心中的意志就会逐渐摧毁。我的胃部有些抽痛,已经想不起自己被困在这里多久,只觉得胃部已经饿得有些抽搐,四肢无力,脑袋也变得昏沉起来。

我努力回想起一些愉快的记忆,试图让自己的心情脱离这种由黑暗掌管的负面情绪。记忆飘得有些远,眼前浮现起我失忆的那段时间,何绍伟精心策划了我们的相遇,让熟悉的片段感动了我,让我重新爱上他。

记得在珠海的那个晚上,何绍伟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粗暴、勇猛、持久,让我一直置身于云端;记得失忆后第一次回到我们结婚时住的小公寓,饭后他吹着口哨洗碗,高大的背影看上去柔和极了,那双平时只擅长签字的手沾上了泡沫,却那么的真实。

还有我在住院的那段时间,两个人挤在狭窄的病床上,他把手臂给我当做枕头,在我耳边轻声地为我朗诵小说的感人段落。

正当我陷入回忆的时候,寂静的空间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声音很小,可是在我发呆的时候,也可以留意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我靠在椅背上,努力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冷静地问道,“来了,干嘛不开灯?”

只听见对方的脚步戛然而止,似乎在犹豫,又或者在思考。他来回走了两步,然后是金属与地板的摩擦的声音。

“啪——”对方似乎把一张折椅打开,在距离我大约两三米以外的位置放坐了下来。他的声音很陌生,却充满了恨意。“何太太,我们很久不见了。”

是属于年轻男人的声音,不低沉,有种属于某些九零后小男生的浮夸。

一句简单的“很久不见”让我感到十分惊讶,难道今晚绑架我的男人与我曾经有过交集?我的脑子在不断翻转,努力回想起这把声音的主人,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曾经在哪里听过这把声音。

“我不认识你。”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点,听上去一点惊慌的意思也没有。

打火机“蹭——”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十分清脆,我看到一点橘红色的火光燃亮了半张年轻的脸,却在我未来得及看清楚的时候又熄灭了。

没过多久,打火机又再次燃亮,然后熄灭;燃亮,然后熄灭。直到这个小动作重复了十次,他才把左手中指和食指之间的香烟点燃。

可惜,这次他把打火机放在距离自己脸容很远的地方玩弄,没让我看到他的一点脸容。

香烟的味道有点呛鼻,让我忍不住轻声咳嗽。他似乎发现了我的不适,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把烟雾向我的脸上喷过来,让我感到窒息般难受。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想要些什么,直接开个价吧。”我被呛得双眼直冒泪水,可是依旧故作镇定地用商量的口吻与对方开始了话题。

只听到对方发出了几声嗤笑,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鞋底与水泥地板摩挲的时候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就像是死亡之歌,沉闷、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他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才离我相反的方向走去,那点在漆黑中唯一的星火在缓慢移动,最后停止在离我更远的地方。

得不到回应,我的心里有些焦急,压低声音再次问道,“要什么条件才把我放了,说出来听听,或许我们会很容易达到共识。”

对方的嗤笑声慢慢变成了猖狂的大笑声,让漆黑的空间更加诡异恐怖。我吞了吞口水,感到双唇一片干涩,胃部也在隐约抽搐。我不清楚自己已经被困在这里多久,可是从胃部的不适看来,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宝宝也饿了吗?我感到他的脚掌踢在我的肚皮上,每次感到肚子饿的时候,他就会这样踢我,似乎在催促我尽快进食。

“条件?这个提议不错,让我好好想想…如花美玉的娇妻,相信何律师会不顾一切代价交换。可是呢,这个死亡游戏才刚开始,现在就谈条件未免太无趣了。你失踪了一整天,相信他早已急坏了吧?”年轻的男子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可是语气中那种对我的敌意却丝毫不减。

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我不慌不忙地回应说,“我和何绍伟已经离婚了,你还觉得他会不顾一切前来救我吗?”

一阵沉默。

然后听到“啪—”的响声,头顶的日光灯亮起,让我长期处于黑暗的双眸感到刺痛难受。我闭上双眼,让眼皮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睁开双眼。

那名男人背着光,让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我随意向四周瞄了一眼,看清楚自己身处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废旧的仓库。四周的窗户都被封了起来,角落里堆放着不少废铁和杂物。地面有些湿滑,看上去就像是曾经摆放过某些机床,油迹随地可见。而仓库唯一的出口,就是正前方的卷闸。

他走到另外一头,又把我头顶的灯全都打开了。这刻,我终于看清楚他的样子。

“是你?”我感到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扩大,背后凉飕飕的,浑身都在打颤。

当日在酒吧露天阳台发生的事情立刻浮现在我的眼前,屈.辱的感觉挣脱了内心那个好不容易筑起的围墙,像梦靥般缠绕我的心头。虽然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我还清楚地记得在场每一个人的样子。

包括他!

除了豹哥和陈成军已经被何绍伟起诉入狱,当日所在社团的大部分涉案人员都已经被判刑。社团已经四分五裂,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他——陈成军的手下,也就是当天在我用玻璃瓶爆破了陈成军的头以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年轻男子。

他理了个光头,左边脸颊上有一条十公分长的刀疤。一身深绿色的迷彩服,黑色长靴泛着光泽,胸前的蜥蜴图案纹身钻入了我的双眸,刺眼无比。他看起来神情疲惫,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神有种随时要冲过来把我撕碎的冲动。

“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成哥的亲生弟弟,陈建军。”陈建军一步步地向我逼近,嘴角像在抽搐,脸颊上的疤痕似乎是新的,凝固的血迹一直蔓延至额头上鼓起的青筋。他的脚步停止在距离我不到半米的位置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语气轻佻,“拜你们所赐,我哥被判了二十年。”

我留意到陈建军的脸部逐渐浮起一种近乎瘫痪的抽搐,双眸宛如嗜血的饿狼,而我就是他志在必得的猎物。我似乎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不敢贸然出言刺激他,除了不断地鼓励自己镇定一点以外,整个人就呆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地静观其变。

“怎么不说话了?那天你在天台的时候不是很能辩驳吗?”陈建军伸手在口袋里乱摸了一番,然后掏出黑色的手机,嘴角浮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不知道这个死亡游戏加入了何律师,是否会更加精彩?”

莫名的恐慌油然而生,我感到陈建军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狰狞和可怕。他的右手握着手机,在灯光下,我意外地发现他右手的尾指断了一截,胃部忍不住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

他的中指划过手机的屏幕,牵连着那根断指微微颤动,让我的心情随着它的颤动而更加震慑不安。

“喂…”电话的那头传来何绍伟沙哑的声音,传到我的耳里,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请问哪位?”

他把手机调成了扬声器的模式,递到我面前,示意我出声。虽然我不清楚陈建军接下来会怎样做,可是我知道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通过我这个诱饵,把何绍伟约出来。

我倔强地扭过头,故意不去看他的脸。如果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那么多一个人牵连进来,就会多一分危险。即使何绍伟能及时赶过来,他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熟悉的男声又再次响起。何绍伟这次的回答有些焦急,似乎猜到了电话的这头与我有关系,“喂…喂…你是谁?”

陈建军看我没反应,弯身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怎么不跟你的前夫说说话,搞不好这会是你的遗言呢。”

“雅文?是雅文吗?你现在在哪里…”何绍伟在电话的那头估计急疯了,声音瞬间高了几个分贝,语气显得十分急促。“雅文,你还好吗?”

看我依旧不说话,陈建军的耐性也被磨灭了不少。他忽然举起左手,狠狠地朝我的脸颊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划破了寂静的仓库,清脆而响亮。

我预料不到他会对我下如此重手,脸颊火辣辣的痛得我直冒眼泪,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低吼声。“唔…”

“雅文!”我听到何绍伟发出了惊恐的叫声,手拿电话的陈建军把手机贴在自己的下巴处,目光却落在我的身上仔细地打量。

“何律师,一命换两命,很划算吧?”

继续阅读:第99章 通往地狱的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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