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江白桃!
顾旭尧听到时,当下大脑仿佛宕机了。
他沉默片刻后问出一句话:“你确定?”
秦舟舟还没给出回答,便又听到他说:“江白桃在江西坐牢,她能再出来犯案,背后一定有人帮她。”
“我会让宋秘书查清楚,这件事跟江昭有没有关系!”
——
江白桃‘潜逃’了两天一夜。
她一开始没想到会捅错人,更没想到那个人会这么脆弱,直接就死了。
所以她把这一切归根结底成那人命薄,命中注定要死的!
在外面多了东躲西藏,本想着等风声过去就找江昭要钱,好远走高飞。
不成想这件事闹上了新闻。
更是因为季之山的身份,引起舆论。
如今是网络社会,特别是这种当街杀人的案件一经传播就会对社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当天出事后,江白桃用公共电话给江昭打过电话大概说了下。
江昭原以为只是伤错人,便让江白桃躲一阵,她来处理。
可后面事情朝着严重发展,季之山死了之后,江昭便改变主意了。
她不仅不帮着处理,还果断的劝江白桃去自首。
理由很简单: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与其后面被警方破案逮捕,不如自首求轻判。
但江白桃不乐意。
“我不去,我这一生都在坐牢,我不想了,我要自由,哪怕一辈子躲躲藏藏,也好过坐牢!”江白桃反应很激动,就差把江昭骂一顿。
“你这是意外,不是蓄意谋杀,你去自首就算被判刑,也判不了几年,可若是你不去,后面被查出来追捕,性质就不一样,可能会被判成故意杀人罪,得死刑!”
江昭知道光劝不行,连带着吓唬了一把。
电话那头江白桃难得沉默了,许久都没吭声。
“妈,算我求你了,我是公众人物,你一旦被警方发现,成了故意杀人的杀人犯,我这辈子都会被人耻笑,我的职业生涯也算到头了。”江昭犹豫了会儿,最后决定打个感情牌试试。
没想到她这话一出,江白桃更‘炸’ 了。
她怒气冲冲骂道:“你就是自私,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死丫头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江昭很淡定,甚至平静地回怼一句:“呵,你应该感谢生我才对,你那个年代不生小孩会被戳脊梁骨,再说若不是我,你这辈子怎么可能跟父亲还有后续?”
江白桃嘘了声。
的确,江昭话糙理不糙。
倘若没有江昭,她这辈子别想和简学文有接触,尽管当年是江白桃用尽手段怀上的种。
可江白桃从来没后悔过。
简学文这种男人,对她而言,是这辈子都无法触碰到的天花板!
“你好自为之吧,好言不劝该死的鬼,你爱听就听。”江昭耐心耗尽,她说这句话后便把电话给挂了。
嘟嘟嘟——
机械忙音响起,江白桃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真让她去自首,去坐牢,她真不愿去。
可一想到简学文,她那如同死了多年的心脏仿佛又重新活过来。
简先生要是知道她又犯罪,会怎么想她?
会觉得她残忍暴戾吗?
另一边简家。
江昭讲完电话一丁点都没闲着,她去书房找简学文,一股脑的把这件事说了。
书房里灯火明亮,简学文正在练字,听闻江昭还跟江白桃有联系后,猛然抬起头,温润如玉的脸上出现一些不可置信。
接着便是不赞同:“别再联系了。”
“这个节骨眼上,别再节外生枝。”
江昭一顿,她没想到简学文会是这种反应。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简学文放下手中的毛笔,悠然自得的说道。
江昭巴不得远离江白桃,她迫不及待地点头答应,嘴甜地应道:“好,那我在这里替母亲谢过父亲,有劳父亲操心了。”
简学文大手一挥,示意她出去,这些客套话他懒得听。
夜幕悄悄降临。
秦舟舟在顾旭尧的陪同下回到山庄的房子,路过那块季之山出事的地方时,她不由地驻足观望。
地板虽被清理的干净,可那日血流成河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想忘都忘不了。
“怎么?”顾旭尧察觉到秦舟舟情绪低落,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边地板。
秦舟舟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心神不宁地上楼。
上楼简单收拾衣服,下楼时她突然提出要去买冥币香烛那些。
“我想稍微心安些。”
就算秦舟舟不说,顾旭尧也知道她是想烧给季之山的。
“嗯,哪里买?我陪你去。”他难得体贴。
秦舟舟没回答,只是默默拿出手机搜索附近卖供品的店铺。
好在搜索半天,终于找到一家偏僻的杂货店。
顾旭尧说到做到,不仅陪着秦舟舟过去买冥币香烛回来,还陪着她一并到出事地点烧纸。
许是因为出事的缘故,以往热闹非凡的山庄,变得人烟稀少。
四周一片静谧,仿佛一座死山。
秦舟舟望着四周,听着耳边风呼呼的声音,回想到刚来山庄的时候,这个点还是有很多人散步、锻炼。
到处都充满欢声笑语的。
可如今…有一种物是人非的即视感。
她蹲在地上,手中的打火机慢慢燃起火蓝色的火焰, 冥币被轻轻一一点,很快形成一小撮的火。
连忙扔在地上,接着慢慢的将冥币都叠加上去。
火势被风轻轻一吹,很猛烈地朝着秦舟舟脸上烧。
“小心。”顾旭尧伸手把她往后拉了一下。
秦舟舟往后退了几步,她清冷的面容在火光照耀下,好似化了冰,眉眼间反而带有一丝忧伤。
“其实季之山是个很好的女孩,她挺适合跟南山在一起的。”
她声音很轻,仿佛风轻轻一吹就能吹散。
顾旭尧附和地嗯了声。
“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秦舟舟喃喃细语,满是自责。
只是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男人的手按住。
顾旭尧不想她画地为牢,把自己困住,他耐心地劝道:“世上没有早知道,你也不会未卜先知,所以不必自责。”
“人各有命,或许一切都是天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