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顾云阳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部装甲集群将继续担任先锋,向十里长山核心阵地突击!”
“你的加强营,负责殿后,并掩护我部侧翼,清剿小股渗透之敌,确保退路安全!”
“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刘振三重重点头。
“请顾军长放心!”
“179师只要还有一个人在,绝不让鬼子从侧后威胁到贵军!”
“不是贵军,是我们!”
顾云阳纠正道,语气不容置疑。
“从现在起,179师弟兄的安全,我第六十七军负责!”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接出张总司令和所有能撤出来的弟兄!”
“是!”
刘振三胸中涌起一股热流,再次敬礼。
简单的交流,不到五分钟,新的作战部署已然确定。
这就是精锐部队之间的默契,无需繁文缛节,一切以战斗胜利和完成任务为最高准则。
“通讯员!”
顾云阳转头命令。
“到!”
“立即给第33集团军司令部发电,我部已与179师刘师长所部成功汇合!”
“现以我装甲集群为先锋,179师为后卫,继续向司令部方向突击!”
“请做好准备,伺机向我靠拢!”
“是!”
电波载着这至关重要的消息,穿越炮火硝烟,飞向十里长山腹地的第33集团军司令部。
顾云阳看向刘振三。
“刘师长,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
“是!”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这一次,队伍中融入了第179师官兵坚韧的身影。
虽然装备悬殊,但同样坚定的抗日信念将他们紧紧联结在一起。
顾云阳回到指挥车,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炮火最密集的方向。
他知道,最艰难、最关键的突击,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
十里长山核心阵地,第33集团军司令部。
张自忠将军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手指微微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东北方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命令东西两线部队!”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决死的信念。
“依计划,逐步向北收缩!”
“向67军靠拢!”
“是!”
希望的火焰,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
铁流滚滚,烽烟蔽日。
两个合成营的坦克集群,如同两柄利刃,狠狠地朝着南瓜店刺了进去!
将沿途一切敢于阻拦的日军火力点、简易工事和反坦克小组撕成碎片。
“前方五百米,日军步兵阵地!”
“数量约一个中队!”
“正面压制,步战车跟进,机枪扫清残敌!”
“明白!”
“开火!”
车载电台里传来各连连长简洁有力的命令和回应。
训练有素的装甲兵们将平日演练过无数遍的步坦协同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坦克用机枪和主炮压制、摧毁主要目标。
紧随其后的04A型步兵战车则用30毫米机关炮和并列机枪。
像用扫帚清扫垃圾一般,将那些试图抱着炸药包发起肉弹攻击的日军士兵成片扫倒。
遇到鬼子,没有试探,没有纠缠,就是最凶悍、最直接的装甲突击!
顾云阳的战术意图非常明确。
他不要击溃,不要歼灭,他要的是以最快速度凿穿!
用钢铁和速度,在日军的重重包围上,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
任何试图迟滞这支钢铁洪流脚步的企图,都会招致最猛烈的火力打击。
一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刚从土坡后露出炮塔,试图进行拦截射击。
然而,没等它的57毫米短管炮瞄准,这边的穿甲弹几乎同时命中它的车体正面和炮塔侧面。
薄弱的装甲像纸糊一样被轻易洞穿,这辆日军坦克瞬间化作一团燃烧的废铁。
日军的防线在这股狂暴的钢铁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他们的反坦克炮数量稀少,且大多部署在东西主攻方向。
这边根本没有足够坚固的预设反坦克阵地。
零星的反坦克枪和集束手榴弹,对107师突击部队的装甲几乎构不成威胁。
半个小时后。
当顾云阳的指挥车绕过最后一个燃烧的村庄废墟。
眼前的地形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缓的山间谷地出现在前方。
谷地中,密密麻麻但秩序井然的人群,正依托着简单的野战工事进行警戒。
是第33集团军司令部!
几乎在同时,对面也发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钢铁雄师。
短暂的骚动和紧张后。
当看清坦克上那醒目的红色旗帜后,阵地上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欢呼!
“是援军!是67军!”
“他们真的打过来了!”
“顾军长来了!”
“我们有救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几名高级军官在一队精悍卫兵的簇拥下,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清癯,即便穿着普通的军装。
但那双眼睛,却如磐石般坚定,如寒星般明亮。
正是抗日名将,第33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上将。
顾云阳推开车门,跳下指挥车,整理了一下军容,大步向前走去。
陈青云、田青、刘振三等人紧随其后。
双方在相距数米处停下。
张自忠的目光落在顾云阳年轻却棱角分明、带着铁血气息的脸上。
又扫过他身后那些杀气腾腾、装备精良的官兵,以及远处那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巨兽。
他的眼中,有感慨,有惊叹,更有浓浓的、毫不掩饰的感激。
他啪地立正,向顾云阳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声音洪亮而真挚。
“国民政府第33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
“感谢顾军长千里驰援,救我部于水火!”
“此恩此德,自忠与第33集团军全体将士,永世不忘!”
顾云阳立刻还以标准军礼,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张自忠伸出的手。
他能感觉到,这位沙场老将的手掌宽厚有力,布满了老茧,也在微微颤抖。
“张总司令!言重了!”
顾云阳的声音沉稳有力。
“抗战救国,袍泽兄弟,岂分彼此?”
“同为华夏军人,抗击日寇乃我辈天职!”
“第六十七军能及时赶到,与总司令并肩作战,是我顾云阳和全体将士的荣幸!”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个代表着华北敌后新崛起的铁血力量。
一个代表着浴血奋战、宁死不屈的民族脊梁。
这一刻,无需太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军长,大恩不言谢!”
张自忠用力摇了摇顾云阳的手,随即侧身示意。
“情况紧急,我们里面谈。”
“好!”
一行人迅速来到司令部临时设在一个岩洞下的指挥所。
地图铺在简陋的木板上,电话线凌乱地连接着。
粗略看去,跟随司令部转移的。
包括警卫部队、参谋、通讯、后勤等非直接战斗人员,大约在一千人左右。
许多人面带疲惫、带伤,但眼神中此刻都重新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