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真敢动歪心思,那就是自取灭亡!”
“正好给了咱们彻底解决晋省问题的理由!”
“通讯员!”
顾云阳提高声音。
“到!”通讯员立刻应声。
“回电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
顾云阳口述,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那就一个字,可!
电文简洁明了,只有一个字。
“是!司令!”
通讯员迅速发报。
顾云阳接着说道:
“老田,通知下去!”
“到了地方,你们第一旅的合成一营,护送我和张副司令前往克难坡。”
“其他部队按计划至赵庄洼驻扎,构筑临时阵地,保持一级战备。”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动,但也要让阎老西的人看看,什么叫做钢铁之师!”
“明白!司令!”田青兴奋地领命。
“张兄,明日你我便去会会这位山西王,看看他到底给咱们准备了什么好茶。”
顾云阳对张自忠笑道。
张自忠笑道:
“愿随司令一行。”
……
与此同时。
吉县克难坡。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
阎老西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不停地踱步,时不时看向桌上的电话和窗外的天色。
那封发给顾云阳的电报,让他心焦不已。
他既怕顾云阳断然拒绝,直接兵临城下,那局面就难看了。
又怕顾云阳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终于,机要秘书跑着冲进了办公室,手中拿着一份电文,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长官!顾司令回电了!”
阎锡山一个箭步上前,几乎是抢过电文,迫不及待地展开阅读。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简短却有力的回电内容时。
他紧绷了近一天的神经,骤然松弛了下来。
他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的军装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同意了!”
“他同意了!”
阎老西喃喃自语,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虽然对方只带一个营前来,依旧让他感到压力。
但毕竟最大的危机,暂时避免了。
这给了他谈判的空间。
“看来这顾云阳,也并非全然不讲道理。”
“至少,表面上的规矩,他还是守的。”
阎老西对侍立一旁的参谋长和几位心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吩咐下去,按计划准备迎接事宜,场面要做足,不能失了礼数。”
“另外,告诉各部队,保持警惕,但绝不可先行挑衅!”
“是!长官!”
手下人连忙应诺,各自去安排。
阎老西独自坐在椅子上,心情复杂。
危机暂时缓解,但更大的考验还在明天。
他望着窗外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心中五味杂陈。
顾云阳这把刀,虽然暂时收鞘了,但刀锋所指,已然改变了晋省的天平。
次日上午十点。
顾云阳一行人来到了赵庄洼。
坦克与装甲车庞大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顾云阳与张自忠站在指挥车旁,田青正进行最后的汇报。
“司令,张副司令,部队已按计划部署完毕。”
“赵庄洼周边制高点均已控制,防御阵地初步构筑完成,侦察分队前出二十公里,警戒哨已安排到位。”
田青的声音沉稳有力,做着汇报。
顾云阳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展开阵型的部队,点了点头。
“好。”
“记住,驻守此地,既是休整,更是威慑。”
“日常训练不可松懈,要让阎长官的人看清楚,咱们这支队伍,哪怕按兵不动,也是他不得不正视的力量。”
“明白!”
田青挺胸应道,随即略显担忧地补充。
“司令,您只带一营前去,虽说装备精良,但毕竟是在对方地盘核心,万一……”
顾云阳淡然一笑,拍了拍田青的肩膀。
“老田,放心。”
“阎百川若真有胆量摆鸿门宴,昨天就不会发那封请求分兵驻扎的电报了。”
“他让我们把主力留在十公里外,恰恰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恐惧之下,他不敢轻举妄动。况且。”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我们这一个营,也不是吃素的。”
“真要动起手来,克难坡那点守备力量,未必能讨到便宜。”
张自忠也接口道:
“田师长不必过虑。”
“阎长官是聪明人,权衡利弊之下,合作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
“我们此行,重在谈判,展示实力是为了让谈判更顺利。”
“是!那我就在此地等候司令佳音!”田青不再多言,敬礼告别。
很快,第一合成营驶离赵庄洼。
沿着通往克难坡的土路继续前进。
车队规模虽较之前大为缩减,但依旧军容严整,气势不凡。
顾云阳与张自忠同乘一辆猛士指挥车,走在队伍中间。
车窗外,黄土高原的沟壑梁峁在朝阳下呈现出清晰的轮廓,显得苍凉而壮阔。
“司令,你看那边。”
张自忠指着右前方一处山梁。
顾云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模糊的人影在山梁上一闪而过,迅速隐没在土坡之后。
“阎老西的探子。”
顾云阳语气平淡。
“从我们离开赵庄洼就开始跟着了。”
“让他看吧,正好把我们这支小部队的成色传回去。”
张自忠微微一笑。
“想必阎长官此刻,正心急如焚地等着咱们呢。”
两人相视一笑,车内气氛轻松了不少。
他们都清楚,这场谈判。
从顾云阳答应分兵驻扎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已经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
与此同时。
克难坡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内。
气氛确实如张自忠所料,紧张到了极点。
阎老西一身笔挺的上将军装,站在指挥部的窗前,看似镇定,但背在身后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他身后,楚溪春等晋绥军核心将领分立两侧,个个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报告!”
一名侦察参谋急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敬礼。
“长官!顾司令的车队已经过了三道梁,距我司令部不足五里地了!”
“有多少人?”
“装备如何?看清楚没有?”
阎老西猛地转身,连珠炮似的发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