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温洗了个头，摆弄一下自己的发型，换过好几套衣装，对着终端屏幕做各种酷潮动作。
并将录制的短视频通过社交软件发给自家老姐。
程温：姐，我穿哪一套好看？
程妤晏：？你要相亲？
程温：不是。见一个网友，男孩子。
程妤晏：朋友？还是更进一步？
程温：……你问这么多干嘛？就说哪套好看。
程妤晏：做1穿那件黑夹克，做0穿第二套破洞潮衫。
被自家老姐揭穿心思，程温心虚地没有再回消息。
默默将身上的衣服换下，穿上黑夹克对着镜子反复比照。
发型要不要换？去理发店找托尼定个型？
饰品总要戴几个吧？还有香水，喷上更有男人味道。
将自己收拾好后，程温又想到一件事。
礼物，买什么比较好？
第一次见面，不准备什么说不过去吧……
索性打开珠宝箱，拿出去年生日他姐给他拍下的宝石。
七位数的礼物，会不会太廉价？他会喜欢红色的宝石吗？
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东西。
纠结了大半天后，程温才忐忐忑忑地踏上行程。
从车库里提了台帅气的跑车，程温带上墨镜，径直赶往XX餐厅。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一看手表，连十一点都没到。
透过玻璃看里面，餐厅也没什么人的样子。
……来得好像有点早。
这时候，餐厅里的一个服务员从里面走了出来，客气有礼地问询：“请问是程先生吗？”
程温摘下墨镜，“是我。有什么事？”
服务员颔首，“里面的客人让我向您发出邀请，他说，‘来了就进来坐吧’。”
程温表面镇静地点了点头，跟着服务员进到餐厅里面。
他本来还想在外面待到月神过来，更早一些见到他，没想到对方竟比他到的还早。而且自己从玻璃外往里张望的样子，还刚巧被看了个正着。
一时觉得羞窘，不自然地偏过头。
未曾想，这一偏头刚好与包厢里的人对上。
那双眼睛温柔含笑，对他招了招手。
眉眼之下，同他一样地戴着口罩。似乎在用程温游戏里的打扮，当做他们初次见面的联系。
程温感觉，自己魂都飞了。
真是漂亮的浅灰色眼睛啊……
他笨手笨脚地坐到桌前，呆愣愣地同他打着招呼，“你好，我是程温。”
“你好。我是月神。你也可以叫我……秦辞。”
见着对面人的反应，秦辞失笑，手指伸到耳后摘下黑色口罩。
程温瞪大了眼，“月……月神！”
“是我。”秦辞含笑点头。
“不！我是说……异界的宣传片！啊！你是那个！”
“秦无言。”秦辞朝他眨了眨眼，“秦辞是我的真名，还请保守秘密。”
卧了个大槽。
这比天上下钻石雨还全让他给兜了都让人难以置信。
一时间震惊得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程温视线飘忽地看了看四周，这间包厢从餐厅外面并不能被窥探到。相对应的，在里面也看不到外头的场景。
“你怎么看到我来了？”
“猜的。”秦辞优雅地为程温倒上一杯茶水，递给他，“小心，有些烫。”
见对方略微笨拙地双手接过，只觉他十分可爱。
“我到的时候和服务员打过招呼，如果发现外头有一个帅哥向内探望，麻烦请去确认一下他是不是我的客人。”
“这样啊。”程温悻悻地点了点头。
他的手插进口袋，摸到个东西，反应过来掏出礼盒，“对了，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
华美的盒子被摆在桌面，推到秦辞面前，程温心跳如鼓，“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璀璨的石榴红，不同的角度下泛着璀璨的彩光。
“谢谢，很美丽。不过，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秦辞将礼盒收在一旁，托着下巴，从容地看他，“饭还没点……送礼是不是有点早。”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早。
程温感觉自己的后背湿了一层，他磕磕绊绊地道：“那……那我们点餐？”
“骗你的。我来的时候已经点过了，擅自为你做了决定，不介意吧？”
“嗯。”似乎想到这回应有点不太礼貌，程温立马补了一句，“我是说……不介意。”
“那么在上餐之前，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秦辞起身，走到程温身后。见对方忍不住转头看着他，对视一会后又羞窘地正过头。
“别紧张。”秦辞一手放在他肩上安抚，另一只手摘掉他的口罩。
这动作做起来轻车熟路，似乎他们以往的相处里，关系亲近得交融进彼此生活中的细节。
秦辞自餐桌取过纸巾，为他擦了擦脖颈上的细汗，将一条精巧的男士银链佩戴在程温胸前。
“需要开空调吗？你似乎很热。”
“……开吧。”
他不是很热，而是热得无法思考，快要爆炸了。
秦辞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详程温的容颜。用俊美无涛这个词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男人一身酷黑，佩戴上他画龙点睛的银色镶钻项链，神秘感中，又散发着华贵的魅力，令人挪不开眼。
不由觉得，或许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坦诚相见，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非常顺利，不是吗？
秦辞温柔地笑笑，“很适合你。”
“是吗？”程温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他拿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又细细将手指揩拭后，才小心翼翼的抚摸脖颈上的饰品，“很漂亮。”
这条项链他当初在一场拍卖会上见到过，八位数的价值，业界著名珠宝大师的处女作。
项链的细节他没有仔细听，只记住了制作者的用意。
——致永恒不渝的爱情。
心上涌出些许甜蜜，同时又有些懊丧。
……这么一对比自己送的礼物真的是太随便了！
见程温眼中的几丝杂色，秦辞便知他想到了什么。
然礼物贵重的不是价值，而是心意。
石榴红，热烈如火，向往幸福的心。
他笑笑，没有揭穿程温的想法，只转移他的注意力道：“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事吗？关于异界游戏。”
秦辞这么一说，程温便想起来了。
他要问的事，好多好多。本想等到第十八次副本的视频播放完毕后，自己大概会得到答案。
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能够提前半个月获知真相。
“当然有。”程温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看着秦辞，滑动的喉结透露出他的紧张。
即便如此，他也依然如同战士冲锋一般，义无反顾地问出了口。
“可能有些冒犯，但我想知道……你有恋人吗？”
这记直球猝不及防，但程温直白的样子，令他更加喜爱。
秦辞眼中布满星星点点的笑意，身后的狐狸尾巴蠢蠢欲动。
“暂时没有。”他顿了顿，转而扔出了另一个炸弹，“程先生这样问，是在毛遂自荐吗？”
程温脑中“轰——”地一声，被敌人入侵领地，狼狈出逃。
他下意识地摆手否认：“不不不，不是的，我没有，我怎么敢。我的意思是，嗯……那个，游戏里，月神，应该没有官配吧？对，是这个意思^……”
支支吾吾地解释了半天，那双灰色的眼睛像是将整片星空的美丽都收录其中，柔柔地安静看着他，比宝物更珍重的倒影。
他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勇气，直直地看进秦辞的眼睛。
山涧清泉，林中微风，月色当空，飞雪轻扬，一切自然美景都比不上他瞳孔颜色。
因为内心的流恋，时间都似乎慢下来。
程温所有杂乱的心绪，在此刻找到同一个目标。
那些无处释放的燥热，在这一霎那，尽数转化为眼中矢志不渝的真诚。
“算了，不装了，我坦白。”他声音暗哑，带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破罐破摔，同时还有那么点，飞蛾扑火一般的，只求答案能快一点出来。
“我倾慕你很久了。我想做你的恋人。”
年轻时的爱情，总是有数不尽的勇气。秦辞注视着程温的眼睛，那里面满腔热忱，执拗地向他许诺永远。
无声的誓言，比任何巧语，都来得撼动人心。
那双微抿的薄唇，秦辞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尝尝他的味道。
“您好，这是您点的餐。”
一阵敲门声后，服务员很不是时候地将饭菜端上餐桌。
秦辞给程温点的是一种鱼，肉质鲜美弹牙，口感上佳，是他长期在游戏里观察程温口味后，得出的选择。
像是将勇气都耗光，服务员走后，程温不敢再看秦辞，只闷头咬了一口鱼。
甫一入口，鱼肉本身的鲜美以及香料恰到好处的佐味便赞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即便心里揣着事情，咽下鱼肉后，他也忍不住地叹道：“这什么鱼啊，真好吃。”
“是吗？那么你是要感谢厨子，感谢餐厅，还是感谢将这道菜引荐到你身边的我呢？”
“我……”程温刚一说话，没忍住抬了头，又飞快地撇开，“谢……谢。”
“这餐厅味道还挺好的，就是没什么人。”程温慌忙地转移话题道。
“确实。如果不是被包场了的话，应该会有很多客人。”秦辞配合他认真地回答道。
程温：……淦！他好像又说了句蠢话！
早就该想到的，堂堂影帝出行，即便戏里戴了黑色美瞳，遮掩了部分相貌，但在公众场合还是会有被粉丝认出的风险。
包场才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