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笑了一下。
“我说的是盒子。”
门外的人再次催促。
“秦昊，开门。否则我们强行进入。”
房久明摸出短刀。
“要不要我处理？”
“先别动。”
秦昊走到门边，隔着门开口。
“把协查文书从门缝塞进来。”
门外停了几秒。
一份文件从门底推入。
秦昊没有弯腰去拿，房久明用刀尖挑起文件。
第一页是省厅公章。
第二页是人员名单。
第三页却没有编号。
秦昊拿出手机拍照，发给周队。
两秒后，周队回电。
“假的。”
门外的人听见电话铃，立刻撞门。
房久明抬脚顶住门板。
秦昊抓起桌上的金属托盘，砸向门锁。
锁舌断裂，门板向内弹开。
第一个人冲进来，手里拿着电击枪。
秦昊侧身避开，抬手扣住他的腕骨，将人按在墙上。
第二个人从侧面挥拳。
林初棠顺手抄起椅子，砸在对方膝弯。
那人跪下去，房久明一脚踢开他的武器。
“配合得不错。”
林初棠松开椅子。
“少夸，先抓人。”
走廊里剩下四人同时拔枪。
秦昊把桌子掀翻，挡住第一轮射击。
子弹打穿木板，碎屑飞散。
房久明护住周明远，带他退到内室。
秦昊抓住一名靠近的袭击者，夺下手枪后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都把枪放下。”
四人没有停。
秦昊抬手连开三枪，击中三人的手腕。
最后一个人转身就跑。
林初棠追出门外，抬手按下消防警铃。
整层楼的灯光闪烁起来。
那人刚跑到楼梯口，迎面撞上李远哲。
李远哲手里还拿着输液架。
“走廊禁止奔跑。”
对方愣了一瞬，李远哲用输液架横扫过去，把人绊倒。
房久明赶到后将其按住。
“医生，你这身手不差。”
“我年轻时也打过架。”
“看出来了。”
秦昊检查被扣住的几人，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一枚证件。
照片是赵乾。
和周明远说的一样。
秦昊把证件拍下来，转身回到房内。
周明远靠在墙边，肩膀的伤口裂开，血渗了出来。
“你为什么提前知道他们会来？”
秦昊问。
周明远没有回答。
林初棠把那张纸放到他面前。
“这张纸是谁放进盒子的？”
周明远盯着字迹，沉默许久。
“程雨萱。”
秦昊握紧拳头。
“她还活着？”
“你们见到的那个女人，是程雨萱吗？”
周明远摇头。
“照片里的女人不是她。”
“那她是谁？”
“程雨萱的女儿。”
林初棠怔了下。
周明远继续开口。
“程雨萱这些年在港城和东南亚活动，结过一次婚，有一个女儿。那个女儿跟着她学过很多东西，也戴过那条黑珠手链。”
秦昊将手机里的截图翻出来。
“她叫什么？”
“周萱。”
“这个名字程望舒提过。”
“程望舒只知道她母亲，不知道她女儿已经回来。”
周明远抬手擦掉额头的汗。
“周萱不是七号，七号是她母亲。”
秦昊看向桌上的盒子。
“你刚才为什么说自己叫周启明？”
“我需要你先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没有录音。”
“录音被换走了。”
“谁换的？”
周明远看向门外几名被控制的人。
“赵乾。”
房久明搜查赵乾的衣物，在他腰带夹层里找到一张存储卡。
江清浅远程读取后，发来提示。
存储卡里只有一段视频。
画面中，周启年坐在一间旧办公室里，对着镜头写下了一份说明。
他写到一半，忽然停笔。
镜头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孩子已经回到秦家，为什么还留着那张照片？”
周启年没有抬头。
“秦夫人不愿交出来。”
“那就让她交。”
“她是秦天佑的妻子。”
“秦天佑很快就不是了。”
视频到这里突然中断。
秦昊站在屏幕前，手指停在暂停键上。
林初棠握住他的手。
“先把视频备份。”
江清浅很快完成备份。
“秦先生，视频音频里有两个人。女人的声音需要比对。”
“发给周队。”
周明远却突然开口。
“别发。”
秦昊回头。
“你又想说什么？”
“那个女人不是七号。”
“你怎么确定？”
“因为她叫沈兰。”
秦昊看向他。
“沈兰？”
“当年她拿着另一条白玉项链去找秦夫人，要求秦夫人替她保管孩子的出生证明。秦夫人拒绝后，她和周启年联手动了手脚。”
“孩子是谁？”
周明远没有回答。
秦昊走到他面前。
“我问你孩子是谁。”
周明远抬头。
“你。”
房间里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林初棠没有松开秦昊的手。
周明远语气沙哑。
“你不是秦天佑亲生的。”
秦昊没有动。
周明远继续说。
“你的出生登记被改过，秦天佑赶到医院时，你已经被周启年抱走。后来秦夫人把你抢了回来，秦天佑才将你带回秦家。”
“谁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不知道。”
“你看过出生记录。”
“记录上只有一个名字。”
“谁？”
周明远垂下眼。
“程望舒。”
林初棠立刻打断。
“你有没有证据？”
周明远指了指七号盒。
“原始登记就在盒子里。”
秦昊拿起盒子。
里面只有纸条和一张旧照片。
他翻开照片背面，果然压着一层极薄的纸。
纸上有三行字。
第一行是出生日期。
第二行写着：母亲，秦婉。
第三行只有一个模糊的姓。
程。
就在此时，周队打来电话。
“秦昊，赵乾身份查到了。”
“什么身份？”
“他不是退役军人，也不是省厅人员。他三年前曾在程望舒的诊所工作。”
秦昊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也听到了电话内容。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秦昊一掌拍开他的手，从他口中抠出半颗白色药片。
周明远咳得弯下腰。
“他们给我下了毒。”
林初棠迅速拿来针盒。
秦昊捻出银针，刺入周明远胸口三处穴位。
周明远的呼吸终于顺下来。
周队在电话里问。
“怎么回事？”
秦昊盯着周明远手里的半颗药片。
“有人想让他死在我面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秦昊，马上把人交给我。”
秦昊刚要回应，江清浅突然发来消息。
“秦先生，程望舒诊所的旧系统刚刚上线，有人用你的出生日期登录了。”
紧接着，一张新上传的照片出现在手机上。
照片里的婴儿躺在医院病床上。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手腕上，戴着黑珠手链。
秦昊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把原图发给我。”
江清浅立刻发送。
照片拍摄时间是三十一年前。
地点，龙海妇幼医院。
照片中的女人只露出侧脸，怀里的婴儿被布巾裹得严实。
女人手腕上的黑珠手链，与程雨桐和叶允汐佩戴过的款式一致。
林初棠凑近屏幕。
“她不是秦母。”
“也不是沈兰。”
周明远捂住肩膀。
“她是程望舒的妻子。”
秦昊回头。
“你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