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凌霄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现在在哪？”
“秦家老宅。”
“我派人去接你。笔记本必须马上封存。”
“好。”
挂了电话。
秦昊转身看着秦振海。
“爷爷，这本笔记我得带走。”
秦振海摆了摆手。
“拿走吧。该给天佑讨个公道了。”
秦昊点头。
他刚要下楼，手机又响了。
是房久明。
“老板，叶允汐的车出城了。她没去机场，也没去火车站——她去了东郊码头。”
秦昊皱眉。
“码头？”
“对。她下车之后，上了一艘私人游艇。游艇已经开了，往深州方向走。”
“能拦吗？”
“来不及了。她走的是水路，没走正常出境通道。”
秦昊沉默了两秒。
“算了。让她走。”
“老板，不追了？”
“她手里的证据已经拿到了。人跑了就跑了。”秦昊顿了一下，“不过你继续盯着。看她最后落脚在哪。”
“明白。”
挂了电话。
林初棠在旁边听到了。
“叶允汐跑了？”
“嗯。走水路，去深州了。”
“你不追？”
“追不上了。而且现在她对我们没威胁了。”秦昊把手机收起来，“她走了也好。省得她留在龙海继续搅局。”
林初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还在想她？”
秦昊愣了一下。
“什么？”
“你对她下不了狠手。”林初棠的声音有点冷，“她那么对你，你还放她走。”
秦昊哭笑不得。
“初棠，我放她走是因为她没价值了。不是因为我对她有什么想法。”
“那你为什么不让人抓她？”
“抓她要证据。她现在手里没东西了，抓回来也没用。”秦昊伸手捏了捏林初棠的脸，“别多想。”
林初棠甩开他的手。
“你少碰我。”
秦昊叹了口气。
“初棠——”
“别叫我。”林初棠转身下楼，“我去车里等你。”
秦昊站在原地，有点无奈。
秦远山在旁边看着，憋着笑。
“老四，你这媳妇儿，醋劲儿挺大啊。”
秦昊没接话。
他跟秦振海和秦远山打了个招呼，下楼追林初棠去了。
林初棠已经坐进副驾驶，正低头看手机。
秦昊拉开车门坐进去。
“初棠。”
林初棠不理他。
“你听我解释——”
“不听。”
秦昊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手机拿走了。
林初棠抬起头，瞪着他。
“你干嘛？”
“你听我说完。”秦昊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叶允汐跑了，是因为她自己心虚。她现在手里没证据，也没筹码，留在龙海只会被抓。她走水路出境，说明她根本不敢走正常通道。”
林初棠不说话。
“我没追她，是因为追她没意义。她手里的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她人跑了，对我们没影响。”
林初棠看着他。
“你确定你对她没想法？”
“确定。”秦昊很认真，“我对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林初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你发誓。”
秦昊愣了一下。
“发誓？”
“对。你发誓你对她没想法。”
秦昊哭笑不得。
“行。我发誓。”他抬起右手，“我秦昊对叶允汐没有任何想法。如果有，我——”
“打住。”林初棠打断他，“别说后半句。”
秦昊放下手。
“那你信我了？”
林初棠哼了一声，把手机从中控台上拿回来。
“勉强信你。”
秦昊松了口气。
他刚要发动车子，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玉凌霄。
“秦昊，接你的人已经到老宅门口了。你把笔记本交给他们，我这边马上安排封存。”
“好。”
秦昊挂了电话，下车走到门口。
一辆军用吉普停在路边。
两个穿制服的人下车，向秦昊敬礼。
“秦先生，我们是战区督察处的。玉少将让我们来接收证物。”
秦昊把笔记本递过去。
“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
两个人接过笔记本，敬了个礼，转身上车。
车子开走了。
秦昊回到车里。
林初棠正在看手机。
“走吧。”
秦昊发动车子。
车开到半路，林初棠突然说：
“你说，叶允汐会不会再回来？”
秦昊想了想。
“不会。她现在是惊弓之鸟。回来就是自投罗网。”
“那她会去哪？”
“不知道。可能去境外躲一阵子。”
林初棠没再问。
车子开到半岛花园楼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
进门之后，林初棠直接去了厨房。
“我饿了。你做饭。”
秦昊脱了外套。
“行。你想吃什么？”
“随便。”
秦昊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家里还有排骨。炖汤？”
“可以。”
秦昊开始忙活。
林初棠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秦昊。”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总瞒着我？”
秦昊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我没瞒你。”
“你有。”林初棠的声音有点低，“你每次遇到危险的事，第一反应都是自己扛。你从来不告诉我。”
秦昊转过身。
“初棠，我不是瞒你。我是不想让你担心。”
“可你这样，我更担心。”林初棠看着他，“你明白吗？你越是什么都不说，我越害怕。”
秦昊沉默了两秒。
“对不起。”
“我不要你道歉。”林初棠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我要你以后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多危险，我都想知道。”
秦昊看着她。
“好。我答应你。”
林初棠伸手，抱住了他。
秦昊的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怕。没事了。”
林初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秦昊没说话。
他只是抱紧了她。
两个人在厨房站了好一会儿。
林初棠才松开手。
“去做饭吧。我真的饿了。”
秦昊笑了一下。
“好。”
他转身继续切菜。
林初棠在旁边帮他洗菜。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半个小时后，排骨汤炖上了。
秦昊又炒了两个菜。
林初棠盛了两碗饭。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饭。
吃到一半，秦昊的手机响了。
是江清浅。
“老板，方晓薇出境记录查到了。她昨天下午从深州罗湖口岸出境，去了港城。”
“去港城干什么？”
“不清楚。不过我查到她在港城订了一张去伦敦的机票。后天晚上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