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沉默了一下。
“秦昊，身世材料牵扯很大，后面可能涉及户籍、医疗、军方转运记录。你别私下处理。”
“我会交给你。”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秦昊没有答应，只把电话挂断。
林初棠看着他。
“周队担心你把人抓回去审。”
“我不会动那个人。”
“你刚才说得很快。”
“因为你在车上。”
林初棠没有再追问。
车开进医院停车场，贺兰正站在急诊楼门口打电话。
看到秦昊，她立刻收起手机，快步走过来。
“秦先生，怎么了？”
“昨天有没有人联系你？”
“没有。”
“贺松年醒过吗？”
“刚才醒了一会儿，问我七号柜的事。我告诉他都交给警方了，他就又睡过去了。”
秦昊取出手机，把短发女人的截图递给她。
“见过吗？”
贺兰盯着照片，脸色慢慢变了。
“她昨天来过维修铺。”
“什么时候？”
“我父亲被送进医院后，她来问过我七号柜。我没告诉她，只说钥匙和物证都在警察那里。”
“她怎么拿到你家的车？”
贺兰抿住嘴唇。
“那辆面包车不是我家的。”
房久明立刻打来电话。
“秦先生，车主确实是贺松年。两个月前有人替他办理过车辆年检，登记手机号也换了。”
贺兰愣住。
“我父亲根本没有这辆车。”
秦昊看向她。
“你家名下还有其他车辆吗？”
“只有一辆旧面包车，平时用来进货。三个月前我父亲住院后就停在维修铺后院，后来我把车钥匙交给物业，让他们帮忙挪车。”
“物业是谁？”
“叫陈平，做了很多年了。”
秦昊立刻让江清浅查陈平。
不到一分钟，结果传来。
陈平两个月前离职，离职前用贺松年的身份借款三十万元，担保资料里有一份贺松年亲笔签名。
贺兰抓住秦昊的手臂。
“我父亲不可能签这种东西。”
“签名是假的。”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他当时已经昏迷，文件是别人替他补的。”
贺兰脸色发白。
秦昊抽回手，语气放缓。
“你先去陪你父亲，别再接陌生电话。有人联系你，全部录音，交给周队。”
贺兰没有松手。
“秦先生，我父亲还会有危险吗？”
“警方已经在医院布控。”
“我不是问警方。”
她抬头看着秦昊。
“你会保护他吗？”
林初棠站在旁边，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手机壳。
秦昊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回答。
“会。”
贺兰的手这才松开。
“谢谢。”
“还有，别再单独见任何人。”
“包括你吗？”
话一出口，贺兰自己先怔住。
林初棠抬眼看了过来。
秦昊神色平静。
“包括我。涉及案件，全部在警方和律师在场时谈。”
贺兰咬了下唇，低声应下。
“我明白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秦先生。”
“还有事？”
“我父亲醒来时，提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黑珠不是钥匙，黑珠只是认人的标记。”
秦昊追问。
“他还说了谁的名字？”
“他说了秦夫人。”
贺兰离开后，林初棠把手机递到秦昊面前。
“你刚才回答得挺快。”
“我怕她继续问。”
“你怕她问，还是怕我误会？”
秦昊接过手机。
“都怕。”
林初棠哼了一声。
“现在倒是诚实。”
房久明再次打来电话。
“面包车在北站附近停了。短发女人下车后进了老火车站，戴帽子的男人没下车。”
“有没有拍到正脸？”
“没有。她进站后换了外套，手链也摘了。”
“男人呢？”
“刚刚开车离开。”
“跟住男人。”
“那女人怎么办？”
秦昊看向林初棠。
“我去找她。”
林初棠眉头一皱。
“你一个人？”
“带你。”
房久明在电话那头沉默。
林初棠直接开口。
“你去跟车，我们去老火车站。”
房久明应下。
秦昊和林初棠赶到旧站入口时，短发女人已经不见。
江清浅发来现场监控。
女人进站后没有买票，直接走进了废弃的行李房。
行李房有两个出口，另一个通向旧货运线。
秦昊带林初棠绕到后门。
门锁已经被撬开。
里面摆着几个废弃木箱，其中一个箱子上贴着旧档案中心的封条。
秦昊拆开木箱，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秦天佑没有把孩子带回秦家。”
林初棠伸手要拿，被秦昊拦住。
“先拍照。”
江清浅在电话里提醒。
“纸张可能有指纹或药物残留。”
秦昊拍完照片，用证物袋封存。
林初棠看着那行字。
“这句话很可能是故意留给你的。”
“嗯。”
“它想让你先怀疑自己，再去找所谓的真相。”
秦昊没有回答。
行李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初棠刚转身，门口便闪过一道黑影。
秦昊伸手将她拽到身后，抬脚踢向门板。
门外的人闷哼一声，跌进走廊。
秦昊追出去，只抓住了对方的外套。
那人翻过护栏，沿着废弃月台往下跳。
房久明的手下从另一边赶来，三人迅速封住出口。
男人没有继续跑，反而抬手扯下帽子。
正是监控里那个跛脚的人。
他左肋缠着绷带，脸上有一道新伤。
“秦先生，别追了。”
秦昊停在两米外。
“你是谁？”
男人笑了一下。
“周启年让我来找你。”
“周启年在审讯室。”
“我知道。”
“车牌为什么用他的？”
男人抬起手，指了指秦昊手里的证物袋。
“因为那张纸，本来就该由他交给你。”
秦昊上前一步。
男人立刻从怀里取出一枚黑色小盒子。
“你再靠近，我就捏碎里面的东西。”
林初棠看清盒子后，脸色微变。
盒盖上刻着一个数字。
7。
“把盒子放下。”
秦昊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
男人没有动。
“秦先生，我只想把东西交给你。”
“那就交。”
“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男人看着他。
“那我就把盒子摔了。”
秦昊没有再靠近。
林初棠低声提醒。
“先稳住他。”
男人听到了，朝林初棠看了一眼。
“秦夫人比你聪明。”
秦昊抬手。
“别看她。”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你还是和传闻一样，护得很紧。”
“少废话。”
“我叫周启明。”
秦昊眸光一沉。
“周启年的弟弟？”
“算不上。他没有弟弟。”
周启明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
“这个名字，是他给我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负责留下记录，我负责把记录带出来。”
“北境旧案？”
“也包括你出生那天。”
秦昊向前半步。
周启明立即把拇指压在盒盖上。
“再走一步，里面的东西就没了。”
林初棠伸手挡在秦昊面前。
“你要什么？”
周启明看向她。
“让我安全离开龙海。车、证件、现金，三样都要。”
“你带着东西离开，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盒子里有一段录音，你母亲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