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分部大楼，秦昊开车拐进超市停车场。
拎了两斤排骨、一把小葱、几个土豆出来。
车里的手机响了两次，他没接。
等系好安全带才看——一个是房久明的，一个是叶允汐的。
房久明的消息：【老板，苏芸今天下午带着行李箱退了翡翠湾的房子。去向不明。】
叶允汐的消息：【秦昊，外公下午精神好多了。晚饭给你留了一份参汤，什么时候方便来拿？】
秦昊回房久明：【查她去了哪。】
回叶允汐：【不用了，谢谢。替我跟程老问好。】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发动车子往家开。
排骨要先焯水。糖色要炒到起泡。大火烧开转小火。
回家做饭。
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上午，秦昊在老宅跟陆星瑶碰头。
陆星瑶带来了陆峰从缅甸发回的最新情报。周翰铭在老挝停留两天后，果然经陆路进入缅甸掸邦。目前暂住在一个华人开的旅馆，身边跟了两个当地保镖。
“陆峰的人能动手吗？”
陆星瑶收起手机。
“能。但掸邦那边地方势力复杂，贸然抓人容易打草惊蛇。陆峰建议把他往南赶，赶到仰光附近再收网——那边我们有更可靠的渠道。”
“行。让陆峰自己把握节奏。但别让周翰铭跟缅军的人走得太近。”
陆星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比秦昊高半个头，穿着紧身运动上衣，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说完正事了？”
“说完了。”
“那来一场？”
秦昊喝了口茶。
“大嫂，上次爷爷已经提醒过了。”
“切。爷爷那是老思想。叔嫂切磋一下拳脚怎么了？又不是打架。”
她说着，已经走到了后院。
秦昊放下杯子跟出去。不跟，这人能堵他一上午。
后院的空地不大，两棵桂花树之间刚好够施展。
陆星瑶没有废话，一记直拳奔向他胸口。
秦昊侧身避开，顺手拨开她的手肘。
陆星瑶步法极快，连着三拳从不同角度切入。秦昊一一拆解，并未还手。
“别老让着。”陆星瑶皱了下鼻子。
“不是让，是不想把你打了。”
“当我是瓷娃娃呢？”
她突然变招，一个低身扫踢直奔秦昊膝盖。秦昊后退半步，脚底刚稳，陆星瑶已经借力弹起，一拳从斜下方刁钻地向上猛击。
拳头带着风声，角度狠辣。秦昊偏头闪过，但那拳风几乎擦着他的下巴扫过。
一瞬间，两人身体贴得极近。
近到秦昊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打在自己脖子上。
陆星瑶也意识到距离不对，身体僵了半秒，才猛地退开。
“你——”
“咳咳。”
偏厅的门响了一声。
两人同时转头。
秦振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大早上的，吵什么。”
“爷爷，我们——”
“看到了。”秦振海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老四，过来。”
秦昊跟着爷爷进了偏厅。
门刚关上，秦振海的拐杖就敲在他小腿上。不重，但很准。
“上次怎么跟你说的？”
“爷爷，真的就是切磋——”
“切磋需要凑那么近？你大哥还躺在北境呢！”
秦昊没法辩解。那一下确实靠得太近，虽然并非他本意。
“以后不打了。”
“你说的。”
秦振海坐回椅子上，拐杖横在膝盖上。
“老四，你现在身边几个女人围着你转，你心里有没有数？”
“爷爷——”
“你大嫂、你二嫂、顾家那丫头、叶家那丫头——再加上初棠——”老爷子掰着手指头数，“五个了。你是要开后宫？”
“没有的事。”
“没有？你二嫂半夜来你家，你大嫂跟你在后院打拳，顾家丫头在你家借宿——这些我都听说了。你当我老糊涂了？”
秦昊张了张嘴，发现没有一件事能解释得清楚。
秦振海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老四，我不是不通情理。你那些嫂子们都是好姑娘，都帮了秦家大忙。但你得有分寸。你跟初棠领了证、拜了堂，她才是你的人。别的事，能推就推，能避就避。”
“知道了。”
“我这辈子就吃了一个亏——你奶奶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爸他们拉扯大。所以我跟你说实话，一个女人的心，比天大的事都难伺候。你要是连自己老婆都哄不住，做再多事也白搭。”
秦昊没吭声，脑子里意外地觉得，老爷子这话，说得真对。
出了偏厅，陆星瑶还在后院压腿。
“挨训了？”
“嗯。”
陆星瑶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回头我跟爷爷解释。”
“别了。越解释越说不清。”
陆星瑶歪头看他，片刻后，忽然轻轻叹了声。
“你跟大哥长得不像。但有些地方——”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秦昊没有接话。
陆星瑶很快恢复常态，拢了拢头发。
“缅甸那边有进展我随时联系你。走了。”
她利落地翻过后院矮墙，落地无声，消失在巷子里。
秦昊在院中站了一会，才走出来。
秦若晴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差点撞上他。
“昊哥，你脸怎么红了？”
“没有。太阳晒的。”
“今天阴天。”
秦昊加快脚步走出了院门。
上车后他深吸一口气，给林初棠发了条消息。
【今天中午我在家做饭。你想吃什么？】
林初棠的回复来了。
【昨天吃的排骨。】
【今天还吃排骨？】
【我喜欢吃。怎么了？】
秦昊看着消息，笑了一下。
【好。排骨。】
手机又弹了一条。房久明。
【老板。苏芸查到了。她昨天退了翡翠湾之后，住进了常志远老婆名下的一处公寓。地址在城东翠竹花园6号楼23层。】
秦昊盯着这条消息。
苏芸，住进了常志远老婆的房子里。
这层关系，已经完全不加遮掩了。
他给江清浅发了条消息。
【翠竹花园6号楼。查23层的出入记录和周边监控。苏芸在里面见什么人、做什么事，我全都要知道。】
然后，他启动车子，去超市买排骨。
刚出巷口，手机又响了。
是玉凌霄的语音。
“秦昊。拉杆箱的事有进展了。”
“说。”
“龙湾一号的宋德全——也就是宋建军的父亲——今天上午九点十五分出了门。他带着一个拉杆箱，上了一辆军牌轿车。”
秦昊的手捏紧了方向盘。
“去了哪？”
“龙海战区的纪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