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亿的开发贷。
六亿的年合同。
“这些合作的续约审批,谁管?”
“开发贷在我们银行的省城分行,物流合同在浩帆供应链管理公司的商务部。都归我协调。”
“好,先别动。我给你信号再动。”
“明白。”
秦昊挂了电话。
二十二亿加六亿。
周家在浩帆体系里的利益绑定比庄铭远深得多。
这把刀,比上次对付庄铭远的更锋利。
但不能急。
周家不是庄铭远那种地方土豪,金陵集团在省城根基很深,动起来要讲策略。
先处理赫连渊。
再收拾周家。
秦昊上了车,往云栖坞开去。
今天,该审那个两面三刀的白狼会长了。
……
云栖坞地下密室。
赫连渊被关了一天一夜。
没人打他,没人审他,甚至没人跟他说一句话。
只有一盏白炽灯,一张铁椅,和四面水泥墙。
秦昊推开密室门的时候,赫连渊正闭着眼靠在铁椅上。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秦……教主。”
声音沙哑。
秦昊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二郎腿一翘。
“赫连渊,猜我为什么把你请到这来?”
赫连渊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属下不知——”
“不知道?”秦昊笑了一声,“你跟天煞盟的人,一共通过七次话。”
赫连渊的身体僵了。
“天煞盟潜入龙海执行秋猎行动,你是联络人。对方通过你获取我的行踪和白莲教内部部署——寒鸦被关在哪、守卫有几个人、巡逻时间表。全是你传出去的。”
赫连渊的手指开始发抖。
“教主,我——”
“前天凌晨,鹰隼阁的人摸进云栖坞灭口。他们知道寒鸦在审讯室的具体位置。这个信息,只有你和房久明知道。”
秦昊停顿了一下。
“房久明拼了命在保人,你呢?你那天晚上在干什么?”
赫连渊的额头上冒出汗珠。
“教主!我是被逼的!天煞盟的人威胁我——说如果不配合,就把白狼会以前做的那些事全捅出来——”
“所以你就卖主求荣?”
“我没有卖主!我只是……只是提供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寒鸦的位置叫无关紧要?”
赫连渊的嘴张了张,合上。
秦昊从口袋里掏出针盒。
赫连渊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但铁索把他牢牢锁在椅子上。
“别!教主!我说!我什么都说!”
秦昊把针盒放在膝盖上,没打开。
“天煞盟在龙海的负责人是谁?”
“姓孟,叫孟啸天!是天煞盟的一个堂主!”
“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之前联系都是他主动找我,用一次性号码——”
“秋猎行动的指令,谁下的?”
赫连渊咽了口唾沫。
“孟啸天说……指令是从省城总部下来的,天煞盟的盟主亲自点的头。”
“天煞盟主叫什么?”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孟啸天只跟我说过一句——盟主跟军方有关系,谁都不敢惹。”
军方。
又指向那里了。
“鹰隼阁的人来灭口寒鸦——这个命令也是孟啸天传给你的?”
赫连渊拼命摇头:“那天的事我根本不知道!我只是之前把寒鸦关押的位置报给了孟啸天——我不知道他们会派人来杀——”
“你不知道?你把位置报出去,不知道对方会来灭口?”
赫连渊说不出话了。
秦昊站起来。
“赫连渊,按白莲教教规,叛教通敌者——”
“教主饶命!”赫连渊整个人从椅子上往前扑,铁索拉得咔响,“我愿意将功赎罪!我把孟啸天联系我的所有细节——时间、方式、内容——全部交代!我还知道天煞盟在龙海的两个物资存放点!”
秦昊低头看着他。
“你还有利用价值?”
“有!有!”赫连渊满脸是汗,“孟啸天三天前跟我通过一次电话——他说秋猎失败之后,上面很不满意,可能会换一种方式动手。他提到了一个词……断根。”
断根。
“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但他说断根比斩首更有效。他让我继续潜伏,等新指令。”
秦昊沉默了几秒。
断根。
不杀秦昊本人,而是断他的根基——家人、产业、人脉。
或者……证据链。
U盘、三叔、纪长林。
“物资存放点在哪?”
赫连渊报了两个地址。
秦昊记住了,转身往外走。
“教主!我……我能活吗?”
秦昊头也没回。
“看你交代的东西有多少是真的。”
他走出密室,把门带上。
走廊里,房久明靠墙站着。
“都听到了?”
“听到了。”房久明的脸色很难看,“这狗东西……早该宰了。”
“先留着。他说的两个物资点,今天派人去查。如果是真的,他还能多活几天。”
“是。”
秦昊往楼上走。
“断根”。
他掏出手机,给卫时越发了条消息:
【从今天开始,老宅、半岛花园、医院、林氏集团四个点的防卫升一级。所有与我有关的人——林初棠、沈幼楚、玉凌霄、秦若晴、三叔——全部纳入24小时保护。】
又给江清浅发:
【铭辉通信的数据整理加快进度,三天之内我要完整的通讯日志和客户清单。另外,U盘和备份硬盘转移到新位置——地点我晚上当面说。】
发完消息,秦昊走出云栖坞。
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但他心里清楚——暴风雨还没到。
他上了车,拨通顾昭宁的号码。
“你的人下午搬进云栖坞,房久明会在门口接。”
“好。”
“还有一件事——金陵集团跟隐锋堂的资金往来,你手上的证据完整吗?”
“转账记录、时间戳、账户信息,都有。但如果走法律途径,对方会说是正常商业往来。”
“不走法律。”
顾昭宁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做?”
“你别管,把证据备份好就行。三天之内,周家会主动撤掉那份律师函,还会跪着来找你道歉。”
顾昭宁轻声笑了一下。
“那我等你好消息。”
秦昊挂了电话。
车开出云栖坞两百米,手机又响了。
林初棠。
“秦昊,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回。”
“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让阿姨多做两个菜。对了——”林初棠的声音顿了一下,“上午有个人来公司找我,说是你的朋友。”
秦昊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谁?”
“周子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