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这枚戒指跟你很配。”
他把盒子放在顾昭宁面前的桌上。
全场的视线刷地聚过来。
低声议论瞬间炸开。
“许少这是当众表白啊”
“一千万的戒指说送就送”
“顾家千金真是好福气”……
顾昭宁看着桌上的盒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许季翰，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昭宁，我只是——”
“心意我领了。”
顾昭宁把盒子往前推了两厘米。
“但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不会收的。”
许季翰的手僵在半空。
两百多人看着这一幕。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许季翰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绷不住，但他很快就重新挂上了笑容。
“那我替你捐了。”他把盒子拿回去递给助理，“这枚戒指的拍卖款，全额捐赠，以顾昭宁女士的名义。”
全场掌声再次响起，不少人朝顾昭宁投来暧昧的注视。
顾昭宁的手在桌下攥了一下。
秦昊在自己那桌看完全程，把嘴里的菜咽下去了。
沈幼楚在旁边摇了摇头。
“这男的段位不低。”
“段位再高，人家不喜欢他。”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
秦昊没回答，低头看了眼手机。
顾昭宁又发来一条：【烦死了。】
秦昊回了两个字：【忍着。】
顾昭宁：【你就这态度？】
秦昊：【那我应该什么态度？】
对面没回了。
宴会在十点左右结束。
秦昊跟沈幼楚往外走的时候，顾昭宁也出来了。
三个人在酒店门口碰上。
“幼楚。”顾昭宁先跟沈幼楚打了招呼。
“你今晚辛苦了。”沈幼楚拍了拍她胳膊。
顾昭宁看向秦昊。
“明天下午你去我家给我爸扎针？”
“对，三点。”
“那我在家等你。”
“行。”
顾昭宁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秦昊目送她走了几步，正准备转身，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季翰从酒店里追出来。
“昭宁——”
他快步走到顾昭宁身旁，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顾昭宁摇了摇头，拉开车门上了车。
许季翰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走。
然后他转过身，视线正好对上了还没走的秦昊。
两个人隔着十来米对视了一瞬。
许季翰的表情收敛了，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冲秦昊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回了酒店。
沈幼楚在旁边拉了一下秦昊的袖子。
“走了。”
“嗯。”
上了车，沈幼楚系好安全带才开口。
“这个许季翰，盯上你了。”
“盯上就盯上。”
“你跟昭宁到底什么关系？”
秦昊发动车子。
“勉强算是朋友吧。她给我提供情报，我帮她爸治病。”
“就这样？”
“就这样。”
沈幼楚没再说话，但她的视线在秦昊侧脸上停了好几秒。
秦昊当没看见。
……
第二天下午三点，秦昊准时到了青松路顾家老宅。
这是给顾家成做的第二次针灸。
上次施针后三天，顾家成的状态明显好转——心律趋于稳定，气色也好了不少。
秦昊进了卧室，跟上次一样的流程。
把脉、取针、施术。
这一次比上次顺利。
心包经的瘀堵已经疏通了大半，剩下的只需要慢慢调理。
四十分钟后，秦昊收了针。
“顾叔叔，你这个恢复速度比我预想的快。按这个进度，再扎三到四次，心功能就能回到二级。到时候肝上那个瘤体，看情况再决定切不切。”
顾家成靠在枕头上，精神头比三天前好了太多。
“小秦，你这医术……真是绝了。我活了五十七年，头一回信中医能治心脏病。”
“中医能治的东西多了去了，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
秦昊收好针盒，交代了后续的用药和饮食注意事项。
出了卧室，顾昭宁在走廊等着。
“怎么样？”
“比预期好。你爸身体底子不差，只是之前亏得太厉害了。”
“嗯。”
两人往客厅走。
宋慧兰不在家，客厅只有一个阿姨在整理花瓶。
“喝茶吗？”顾昭宁倒了两杯。
“行。”
两人坐在沙发上。
顾昭宁递过来一杯，自己端着另一杯，没急着开口。
喝了几口，她才说话。
“许季翰早上又给我打了电话。”
“说什么？”
“说他在龙海新注册了一家基金会，想跟顾氏安保合作——做企业安全相关的公益项目。合作资金由正元医疗全额出。”
秦昊放下茶杯。
“他这是从顾叔叔这条线下手了。”
“我爸今天还跟我提了一嘴，说许季翰这小伙子不错，又有钱又有心。”
秦昊看了她一眼。
“顾叔叔被他收买了？”
“没那么严重，就是印象变好了。”顾昭宁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帮我处理，我自己能应付。就是通个气。”
“通什么气？”
“万一他以后在你面前说什么有的没的，你别信。”
秦昊靠在沙发背上。
“他说什么我也不会信。”
顾昭宁转头看他。
走廊里传来阿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秦昊起身告辞。
“三天后我再来扎针。方子照着吃，别停。”
他转身往门口走。
“秦昊，欠你的人情，我会还的。”
秦昊拉开门出去了。
……
秦昊刚坐会车上，手机响了。
江清浅。
“教主，许氏集团的进一步消息——正元医疗龙海分公司的供应商名单里，有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恒阳控股的关联方。”
秦昊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确定？”
“确定。一家叫瑞格医疗器械，另一家叫恒通生物科技。两家的股权穿透后都指向姜海洲名下的一个壳公司。”
许氏集团。
正元医疗。
恒阳控股。
姜海洲。
许季翰跟天煞盟有交集？
还是说只是商业层面的正常往来？
“继续查。把许氏集团跟恒阳控股之间的所有资金往来、股权关系、人员交叉全部理出来。”
“明白，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秦昊挂了电话，发动车子驶出青松路。
许季翰这个人——可能比他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
三天后。
秦昊第三次去顾家给顾家成扎针。
这一次的治疗效果非常明显。
心电监护仪上，房颤的f波已经基本消失，心率稳定在72次左右，室早偶发一两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