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握手机的力道重了几分。
“确定？”
“八成，照片已经发给江清浅比对了。”
林氏集团。
林初棠还在那里。
“加派两个人到林氏集团周围，贴身保护。如果确认是孟啸天的人——不要打草惊蛇，跟住，看他盯的到底是谁。”
“是。”
秦昊挂了电话，拨给林初棠。
响了三声，接了。
“怎么了？”
“今天几点下班？”
“大概六点吧，还有个项目进度会。”
“我来接你。”
林初棠愣了一下。
“不用吧，我自己能——”
“我来接你。”
语气里的东西，林初棠听出来了。
“……好。”
……
傍晚六点一刻，秦昊的车停在林氏集团楼下。
林初棠从大厅出来时，他已经靠在车旁等了十分钟。
“等很久了？”
“刚到。”
两人上了车，秦昊没有立刻发动。
他扫了一眼后视镜。
对面街角的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卫时越的人在旁边拍了一整天。
那人一直在盯林氏集团的主楼入口。
“怎么了？”林初棠注意到他的停顿。
“没事，走了。”
秦昊发动车子，拐上主路。
后视镜里，那个鸭舌帽跟着动了——骑了辆电动车，保持着三百米的距离。
秦昊没加速甩他，也没减速。
让他跟。
手机上，卫时越发来消息：【已确认，是孟啸天的人。一共来了两个，另一个在林氏集团后门蹲了三个小时。】
秦昊单手回了一条：【跟到底，看他回哪。今晚收网。】
把林初棠送到半岛花园之后，秦昊没有上楼。
“今晚有事要处理，可能回来得晚。”
林初棠靠在车门边，看着他。
“危险吗？”
“不危险。”
“你每次都这么说。”
秦昊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真不危险，就是收拾几个不长眼的。”
林初棠没再追问，转身进了楼。
秦昊等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立刻拨给房久明。
“风堂和云堂，今晚能调多少人？”
“风堂十二个，云堂八个。教主要动手？”
“对，今晚拿下孟啸天。”
房久明那头安静了一瞬。
“时间？”
“等卫时越的跟踪结果。孟啸天那六个人如果今晚回酒店汇合，我们直接包围那家快捷酒店。”
“对方什么水平？”
“孟啸天据说是九重中期，其他人，不会低于八重，应该没有化境高手。”
“教主亲自去？”
“去。”
晚上八点四十，卫时越的消息来了。
【确认——两个跟踪者已返回酒店。目前六个人全部在酒店三楼，分住301、303、305三个房间，孟啸天在303。】
秦昊换了身黑色便装，从车库出发。
九点十分，他到了快捷酒店外三百米的位置。
江清浅的车已经停在巷子里。
房久明带着两车人，在后街待命。
秦昊拉开江清浅的车门坐进去。
“酒店的情况？”
“三楼总共八间房，今晚只有孟啸天他们住了三间，其余五间空的。一楼前台的值班员，我已经买通了。”
“摄像头？”
“酒店总共六个摄像头，三个在一楼，两个在楼梯间，一个在三楼走廊尽头。我的人已经接入了，随时可以切断信号。”
“酒店后面有没有逃跑通道？”
“三楼尾部有个窗户，跳下去是一条巷子。我让卫时越带了两个人堵在那。”
秦昊点了下头。
“动手。”
九点二十二分。
前台值班员拎着外卖袋出了酒店大门。
同一时间，六个摄像头的画面定格。
秦昊带着江清浅和四个风堂好手，从正门进入。
二楼楼梯口，房久明带着另一组人已经就位。
三楼走廊。
秦昊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301门口，他抬手——两根指头往下一压。
两个风堂好手贴到301门两侧。
同样的手势在305重复。
秦昊站在303门前。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
两根。
一根。
“砰——”
三扇门同时被踹开。
301里传来短促的惊呼和打斗声。
305那边更利索——闷哼一声就没了动静。
秦昊踹开303的门时，房间里的灯亮着。
孟啸天半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没有慌。
看到秦昊的瞬间，他把茶杯放到了床头柜上，动作缓慢得像是在配合。
“秦昊。”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认识我？”
“天煞盟内部有你的画像。”
孟啸天盘腿坐在床上，两手摊开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不抵抗的姿态。
“你的人围了这栋楼——我在三小时前就知道了。”
秦昊脚步没停，走到床前两米的位置。
“知道还不跑？”
“跑不掉。”孟啸天的语气平淡，“你布了至少二十个人，堵了后巷，守了楼梯。我就算是九重巅峰，也冲不出去。”
秦昊打量着这个人。
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留了一把短须。
腰杆挺得很直，坐在那里倒像个私塾先生。
“既然知道跑不掉，为什么不请求支援？你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孟啸天笑了一下。
“因为我想见你。”
秦昊没接话。
“秦昊，你以为你查到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孟啸天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但实际上，你连门都没摸到。”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的敌人……只有一个老鹰？”
秦昊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孟啸天把这个反应看在眼里，又笑了。
“我不跑，是因为我有东西可以跟你换。”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有没有资格，取决于我嘴里的东西值不值钱。”
孟啸天直视秦昊。
“你想知道你爹和你三个哥哥是怎么死的？我可以告诉你。”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房久明出现在门口。
“教主，301和305的人全部拿下。两个昏迷，三个绑好了。没有人逃脱。”
秦昊抬手制止房久明进来。
他盯着孟啸天。
“你想换什么？”
“我的命。”
秦昊沉默了三秒。
“说……否则你的命一文不值。”
孟啸天把两手从膝盖上拿开，指着自己的左胸口。
“我心脏位置植入了一个芯片。脉搏停止超过两分钟，芯片会自动向省城发送一条加密信号。”
“信号发出后，你的家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遭到清洗。”
“这是天煞盟的标准死士协议。”
秦昊没有立即回答。
房久明在门口脸色骤变。
孟啸天继续：“所以你不能杀我，至少现在不能。除非你有把握在二十四小时内转移你身边所有人。”
秦昊走到床边，一把捏住孟啸天的手腕。
真气探入，沿着经脉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