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点，秦昊反而冷静下来了。
既然对方要拼命，那就接招。
二十分钟后，玉凌霄的电话来了。
“沈处长跟龙海区检察院的李检察长打过招呼了。李检察长答应会慎重审查最近的立案申请。”
“多久？”
“他说会在明天上午开一个内部审核会。”
秦昊松了口气。
“谢了，三嫂。”
“别谢我。沈处长说了，这个电话只能拖一天。明天下午如果审核通过，立案程序还是会继续走。”
“够了。”
秦昊发动车子。
“一天时间，足够我把事情搅黄了。”
挂了电话，他给房久明发了条消息。
【周建国什么时候从茶楼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发完之后，他又给江清浅发了一条。
【周建国的家庭住址、日常行程、社会关系，全部查出来。两个小时之内给我。】
做完这些，秦昊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半。
他给林初棠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干嘛？”
林初棠的语气还带着点早上的醋意。
“初棠，今晚我可能回不去吃饭。”
“又有事？”
“嗯。检察院那边有点麻烦。”
林初棠那边安静了两秒。
“多大的麻烦？”
“还在处理。”
“秦昊。”
“嗯？”
“你老实告诉我，这次是不是很严重？”
秦昊握着手机，没说话。
林初棠叹了口气。
“行了。你去忙吧。晚上注意安全。”
“初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林初棠打断了他。
“但你记住，不管多严重，你都得平安回来。”
秦昊的喉咙动了动。
“我会的。”
挂了电话，他把车开到了城北。
常志远那个茶楼，就在前面两条街。
秦昊没有直接过去。
他把车停在一个能看到茶楼门口的位置，等着。
四点十分，茶楼的门开了。
周建国走了出来。
秦昊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房久明。
【跟上。】
周建国上了一辆黑色帕萨特，车子往东边开去。
秦昊发动车子，远远地跟在后面。
车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了龙海区检察院的地下车库。
周建国下了车，刷卡进了电梯。
秦昊没有跟进去。
他把车停在检察院对面的停车场，给江清浅打了个电话。
“周建国回检察院了。查一下他接下来的行程。”
“稍等。”
江清浅敲了一会儿键盘。
“查到了。他四点半有个会，五点半下班。下班之后……”
她顿了一下。
“他约了人吃饭。地点是城东的云鼎轩。”
“约的谁？”
“订餐的名字是常志远。”
秦昊眯了眯眼。
周建国跟常志远吃完饭，又要再吃一顿。
这不是普通的工作餐。
“清浅，云鼎轩那边能不能安排人进去？”
“我试试。”
“另外，周建国今晚回家的路线，提前给我规划出来。”
“老板，你想——”
“我要在他回家之前，跟他见一面。”
江清浅沉默了两秒。
“明白。”
挂了电话，秦昊靠在座椅上。
手机震了一下。
顾昭宁的消息。
【秦昊，蒋文昭今天下午从省城回龙海了。他的车现在停在恒阳控股的办事处。】
秦昊回了两个字。
【盯着。】
又是一条消息进来。
陆星瑶。
【弟弟，周翰铭那边有新消息。他今天跟缅电那边的人接触了，对方答应帮他安排出境路线。但需要一笔钱。】
秦昊问。
【多少？】
【五百万美金。】
秦昊冷笑了一声。
【让他交。交完之后，把路线发给我。】
发完这条，他又收到了沈幼楚的消息。
【秦昊，苏文彬今天下午去了一趟银行。他从保险箱里取了东西出来。】
【什么东西？】
【一个U盘。】
秦昊盯着这三个字，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U盘。
苏文彬手里还有U盘。
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给江清浅打了个电话。
“苏文彬今天去了银行，取了个U盘出来。查一下他接下来去了哪儿。”
“稍等……查到了。他去了一个打印店。城东文印中心。”
“打印店？”
“对。他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秦昊的手攥紧了。
打印店。
U盘。
文件袋。
苏文彬在准备新的材料。
“清浅，苏文彬现在在哪儿？”
“在回家的路上。”
“盯死他。今晚他出门，第一时间通知我。”
“收到。”
秦昊挂了电话，看着检察院的大楼。
太阳已经落到楼顶了。
天快黑了。
……
五点四十分，周建国从检察院出来了。
他没有开车，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
秦昊发动车子，远远跟着。
出租车一路往东，在云鼎轩门口停下。
周建国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走进了饭店。
秦昊把车停在对面，给江清浅打了电话。
“人进去了。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
“云鼎轩的大堂经理是我以前的线人。他答应帮忙留意。”
“让他盯着周建国那桌，看他们聊什么。”
“明白。”
挂了电话，秦昊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六点半，江清浅的消息来了。
【周建国跟常志远聊得很投机。常志远给他敬了三次酒，还当面打开了一个手提箱。我们的人看到了，箱子里装的是现金。】
秦昊睁开眼。
【多少？】
【目测至少五十万。】
秦昊冷笑。
五十万现金当面送。
常志远这是在加码。
【周建国收了吗？】
【收了。他让常志远把箱子放在桌子底下，吃完饭直接拎走了。】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
人赃并获。
这个周建国，胆子是真大。
【继续盯着。他们什么时候散，第一时间通知我。】
七点二十分，饭局结束。
周建国和常志远一前一后出了饭店。
常志远上了自己的车，周建国则拎着那个手提箱，走到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秦昊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出租车往西开，穿过两条主干道，拐进了一片老小区。
秦昊看了眼江清浅发来的地址。
周建国住在前面的康平小区。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周建国下了车，拎着箱子往小区里走。
秦昊没有跟进去。
他把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给房久明发了条消息。
【康平小区北门，你带两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