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久明刚要带人进门,秦昊忽然抬手。
门缝边缘有一根细线。
线连着柜台下方的小装置,像是简易报警器。
秦昊用手指夹断细线。
“有人提前布置过。”
房久明压低声音。
“要不要报警?”
“先找人。”
众人进入店内。
柜台后没有人,二楼也空着。
贺松年的手机落在桌上,屏幕还亮着。
上面有一条未发出的短信。
“她说知道秦夫人最后交代的地方,让我带她去老屋。”
秦昊看完,将手机交给江清浅。
“查发信号码。”
“是。”
林初棠站在楼梯口。
“老屋是哪儿?”
房久明翻出贺松年的登记资料。
“城西旧裁衣铺,锦和裁衣。”
秦昊转身。
“姚师傅那家店?”
“已经关了很多年。”
林初棠想起婚服里的信。
“母亲的东西可能不只一件。”
秦昊取出手机,拨给姚师傅。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秦先生?”
“姚师傅,您以前是不是见过一个叫沈兰的女人?”
那头沉默了片刻。
“见过。”
“她去过锦和裁衣?”
“去过两次。”
“她拿走过什么?”
“我不清楚。那时秦夫人来取婚服,她们在后屋谈了很久。”
“您听见内容了吗?”
“只听见秦夫人问她,为什么要把孩子也牵扯进来。”
秦昊握住手机。
“孩子是指我?”
“我不确定。”
“您还记得沈兰长什么样吗?”
“记得。她左手戴着一枚银戒,戒面刻了个七。”
林初棠朝秦昊看过来。
秦昊继续追问。
“她后来去了哪里?”
“第二次见面后,她把一个纸包放在店里,说等你成家后交给你。”
“纸包现在还在吗?”
姚师傅的呼吸乱了一下。
“我以为早就没了。”
“您再找找。”
电话里传来柜门打开的声音。
过了片刻,姚师傅低声开口。
“找到了。”
秦昊刚要说话,手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通话中断。
江清浅抬头。
“号码信号消失了。”
“位置。”
“城西,距离这里两公里。”
秦昊立刻转身。
“房久明,去锦和裁衣。”
车上,林初棠扣好安全带。
“刚才那个女人进维修铺,却没带走东西。”
“她在找贺老板。”
“贺老板父女被她带走了?”
“暂时无法确认。”
“短信里说她知道母亲最后交代的地方。”
秦昊握着方向盘。
“她可能在逼贺老板带路,也可能只是故意留下线索。”
“如果她真是沈兰的人呢?”
“沈兰和母亲关系不清楚,不能只凭一枚戒指下结论。”
林初棠侧过脸。
“你母亲当年说过,不许她见你。”
“这句话代表她有问题。”
“也可能是母亲在保护你。”
秦昊没有接话。
车子停在锦和裁衣门口时,卷帘门已经被撬开。
姚师傅倒在柜台旁,手腕被扎带绑住,嘴里塞着布。
秦昊快步上前替他解开。
“姚师傅,人呢?”
姚师傅喘了几口气。
“她……她带走了纸包。”
“贺松年父女呢?”
“他们没来。”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姚师傅抬起手,指向后屋。
“她说自己姓沈。”
林初棠走到后屋,地面有一道拖拽痕迹。
秦昊蹲下检查。
痕迹只到墙边,墙上挂着一面旧镜子。
房久明伸手把镜子取下,后面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纸包,只有一张被撕开的照片。
照片中站着秦昊的母亲、年轻的姚师傅,还有一个戴银戒的女人。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七号不是沈兰。”
秦昊拿起照片。
姚师傅脸色变了。
“这句话不是我写的。”
“纸包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沈兰当年把东西放下后就走了,秦夫人后来来取过一次。她没拿走全部,只取了其中一张纸。”
秦昊抬头。
“剩下的呢?”
“我按她交代,藏在婚服里。”
林初棠猛地看向自己的衣服。
“哪件婚服?”
姚师傅指了指照片。
“就是你穿过的那件。”
秦昊马上拨打家中电话。
无人接听。
他又拨给物业。
物业接通后,语气慌张。
“秦先生,您家刚才有人进过。”
“谁?”
“对方拿着您爷爷给的备用门卡,说是取东西。”
秦昊的手指收紧。
“长什么样?”
“短发,四十多岁。她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男人。”
林初棠站在旁边,脸色变了。
“家里还有母亲留下的信。”
秦昊立即对房久明下令。
“封锁半岛花园,查监控。人还在里面就扣住,出了小区追车。”
房久明带人冲出去。
秦昊扶起姚师傅。
“您先跟警方走。”
姚师傅却抓住秦昊的衣袖。
“秦先生,沈兰当年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真正的七号,不在项链上。”
秦昊停住。
姚师傅继续开口。
“在你母亲送给儿媳妇的那封信里。”
林初棠立刻拿出手机。
“信在家里。”
秦昊拨通江清浅。
“查清楚闯入者去了哪儿,另外把家里所有监控实时传给我。”
“已经接入。”
手机屏幕亮起。
画面里,半岛花园的客厅空无一人。
卧室门开着,母亲留下的信件原本放在抽屉里,此刻抽屉被拉开。
下一秒,画面出现一道短发女人的身影。
她手里拿着信,正在拆信封。
秦昊低声开口。
“把声音接出来。”
江清浅操作几下,客厅的收音器传来女人的声音。
“秦昊,你终于来了。”
林初棠听出不对。
“她在等你。”
女人翻开信纸,轻声念出其中一句。
“阿昊,如果有一天你娶了妻子……”
她停下来,随后对着摄像头开口。
“你母亲没有告诉你,她真正想交给你的东西,藏在谁手里。”
画面突然一黑。
江清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秦先生,家里的主电源被切断了。”
……
秦昊赶回半岛花园时,房久明已经带人封住了地下车库。
物业经理站在电梯口,手里攥着一张门卡。
“秦先生,备用卡是秦老爷子登记的。那女人拿出来时,系统确实显示授权。”
“卡呢?”
“她进门后还给我了。”
物业经理把卡递过来。
秦昊接过卡,翻看背面。
卡面没有刮痕,芯片也没有被拆动。
“她不是复制卡。”
房久明走过来。
“车库没有找到人,监控从女人进入房间后就断了。地下出口的车牌识别系统也被提前关闭。”
“年轻男人呢?”
“从侧门离开,穿着物业维修服。我们正在追。”
林初棠站在电梯门旁。
“屋里怎么样?”
“没人。”
“信呢?”
“信封被拆开,里面的纸还在。”
秦昊转身看她。
“有没有少?”
“少了一张。”
房久明拿出透明证物袋。
“抽屉里只找到这半张。”
纸张边缘整齐,明显是从中间撕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