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棠接过手机照明,发现纸背有一层很浅的压痕。
“这里有字。”
秦昊俯身看去。
纸上的内容是秦母写给儿媳妇的家常话,背面却留着几行被压出的字。
江清浅把画面放大。
“压痕能恢复。”
“处理。”
“需要平整扫描,给我十分钟。”
秦昊回头看向物业经理。
“这张卡最后一次使用是什么时候?”
物业经理翻看记录。
“半小时前。”
“之前呢?”
“一个月前,秦老爷子来过一次。”
“中间有人借过?”
“没有。”
秦昊把卡还给他。
“把所有备用卡封存。物业人员今晚全部留在大厅,谁都不许离开。”
物业经理连连点头。
林初棠走进卧室。
床边的首饰盒被打开,白玉项链还在,母亲留下的信被摊在床上。
秦昊拿起项链检查。
搭扣没有被动过。
“她来找的是信。”
“她说七号不在项链上。”
“所以她要确认信里有没有东西。”
林初棠看着那半张纸。
“她为什么不直接拿走全部?”
“有人打断了她。”
“谁?”
秦昊看向监控画面。
断电之前,女人始终背对摄像头,动作不快,像是故意拖延。
她似乎并不担心被发现。
手机响起。
房久明接通后回头。
“抓到那个穿物业服的人了。”
秦昊走过去。
“带到楼下。”
男人被两名保镖押进来,三十岁左右,手臂上有擦伤。
他刚站稳,便开口。
“我只是修电的,什么都不知道。”
房久明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修电能修到秦家卧室?”
“我接到工单。”
“谁开的工单?”
“物业。”
秦昊拿过他口袋里的工具包。
里面有螺丝刀、绝缘胶带,还有一部没有装卡的手机。
秦昊打开手机,屏幕没有密码。
相册里只有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秦家老宅的平面图。
第二张是半岛花园的门禁分布。
第三张是林初棠的办公室。
林初棠看完照片,脸色沉了下去。
秦昊把手机递给房久明。
“把人和手机交给周队。”
男人挣扎起来。
“我只是拿钱办事!”
“谁给的钱?”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手机里为什么有我妻子的照片?”
男人咬着牙不出声。
秦昊抬手在他肩胛处按了一下。
男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我再问一次,谁给的钱?”
“一个女人。”
“叫什么?”
“不知道。”
“长什么样?”
“短发,戴口罩。”
秦昊松开手。
“她从哪里联系你?”
男人喘着气。
“一个叫‘七号’的账号。”
江清浅突然在电话里开口。
“秦先生,账号注册人查到了。”
“是谁?”
“不是沈兰。”
秦昊看向手机。
“继续查。”
“账号没有实名,但第一次登录位置在城西旧裁衣铺附近。半小时前又登录过一次,位置就在半岛花园。”
林初棠立刻开口。
“她还没走远。”
秦昊看向房久明。
“查所有出口。”
房久明马上带人下楼。
几分钟后,江清浅传来新消息。
“地下车库东侧有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被泥遮住。车辆刚启动。”
秦昊带着林初棠赶到车库。
商务车停在出口处,司机已经弃车离开。
后排座位上有一只纸袋。
纸袋里没有信,只有一块被撕下的布料。
林初棠拿起来看了看。
“这是我那件婚服的内衬。”
秦昊的脸色沉下来。
母亲留下的信曾经藏在婚服袖口。
那件婚服送去修复后,他和林初棠一直放在老宅。
可婚服今天并没有带到半岛花园。
女人怎么会拿到布料?
除非,她早就拆过婚服。
“老宅。”
秦昊转身就走。
林初棠抓住他的手臂。
“先看江清浅发来的东西。”
手机上出现一张恢复后的压痕图。
经过技术处理,信纸背面的字逐渐清晰。
“七号已换人,沈兰只是送信人。真正保管记录的人,姓贺。”
秦昊停在车旁。
林初棠看着那句话。
“姓贺?”
“贺松年。”
“那为什么短发女人还要找信?”
秦昊没有回答。
江清浅又发来一段音频。
音频只有十几秒。
里面是那名短发女人与年轻男人的对话。
“东西拿到了吗?”
“只拿到半张。”
“那就去找贺家。秦夫人当年留给贺松年的东西,不能落到秦昊手里。”
林初棠听完,抬头看秦昊。
“她不是来拿信的。”
“她在找贺家的东西。”
“贺兰知道吗?”
秦昊立即拨通贺兰电话。
无人接听。
再次拨打,手机已经关机。
秦昊让江清浅定位。
几秒后,江清浅回复。
“贺兰的手机最后信号出现在龙海北站。”
秦昊打开车门。
“房久明,调人去北站。”
“她可能已经上车。”
“查所有出站车辆,优先找去省城的。”
林初棠坐进副驾驶。
秦昊刚启动车,江清浅又打来电话。
“秦先生,贺松年的店里发现了血迹。”
“贺老板呢?”
“还在医院抢救。”
“贺兰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没有。”
“查她有没有去医院。”
江清浅停了两秒。
“医院监控显示,贺兰半小时前到过急诊,但她没有进病房。她在门口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离开。”
秦昊握紧方向盘。
“号码是谁的?”
“查不到实名。”
“把录音调出来。”
很快,江清浅将一段通话传来。
贺兰的声音带着急促。
“我爸还活着,东西在我手里。你别再动他。”
对面的人没有回应。
贺兰继续开口。
“你要见我,就去北站三号候车厅。”
通话结束。
林初棠转头看秦昊。
“她是主动去的。”
“也可能是被逼的。”
“你准备怎么做?”
秦昊将车速提上去。
“先把她带回来。”
北站三号候车厅,房久明的人已经到位。
秦昊和林初棠赶到时,候车厅里人来人往,贺兰却没有现身。
江清浅将监控画面切到秦昊手机上。
“她进过候车厅,但五分钟前从员工通道离开。”
“员工通道通往哪里?”
“后站台。”
秦昊带人赶过去。
站台尽头,一列开往省城的列车刚刚启动。
贺兰的手机掉在铁轨旁,屏幕碎裂,旁边还有一张折起的纸。
秦昊捡起纸,展开后只看了一眼,便把纸递给林初棠。
上面是贺兰留下的字。
“秦先生,别信我父亲。真正的七号,已经到你家了。”
同一时间,秦昊的手机亮起。
家中门禁再次被触发。
物业画面里,秦振海拄着手杖站在门外。
他身后站着一个短发女人。
女人抬起头,对着摄像头开口。
“秦老爷子,三十年前那条项链,该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