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饭？”
“嗯。”
林初棠沉默了几秒。
“去，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秦昊默默缩回厨房，开始切西红柿。
手机又震了。
房久明。
【老板，紧急情况。韩峰今天下午一个人去了西郊。他在陆家老宅外围转了一圈。】
秦昊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指。
韩峰。鹰隼阁。
去了陆家。
……
秦昊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初棠，菜你先洗一下，我打个电话。”
林初棠看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工作上的事。五分钟。”
他走到阳台，拨了陆星瑶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
“什么事？”
“大嫂，你们老宅今天下午有没有注意到外面有可疑的人？”
陆星瑶顿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鹰隼阁的人在你家外围转了一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确定是鹰隼阁？”
“确定。韩峰，今天早上刚从省城过来。”
陆星瑶的呼吸重了一点。“秦昊，你觉得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还是冲着你来的？”
秦昊靠在阳台栏杆上。“目前不确定。但我大哥的事，鹰隼阁也有份。你把家里的防卫加强一下，门窗检查好，出入留意生面孔。”
“我会安排。”
“还有一件事。”秦昊压低了声音。“你今天在老宅跟我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附近有车停着？”
陆星瑶想了想。“巷口好像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不过那条巷子平时也有人停车。”
“什么时候在的？”
“我到的时候就在了。走的时候……好像还在。”
秦昊攥紧了手机。
韩峰如果上午在陆家外围转过，那他可能从早上就在盯梢了。
他给房久明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今天上午十点到中午十二点之间，秦家老宅周围有没有出现过韩峰或者那辆白色面包车。】
房久明很快回了。
【我马上调监控。】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厨房。
林初棠已经把菜洗好了，正在切葱花。
“五分钟变成十分钟。”
“对不起，多聊了几句。”
“跟谁？”
“陆星瑶。”
林初棠切葱花的速度快了几分。
“又是她。”
“工作上的事。有人在她家附近踩点。”
林初棠没说话，把葱花扫进碗里，放下刀。
“秦昊，你数数你这一天接了几个女人的电话。”
秦昊张了张嘴。
“顾昭宁、叶允汐、沈幼楚、陆星瑶。四个。”林初棠掰着手指头。“加上我五个。你手机通讯录里男的是不是比女的少？”
“这……”
“我不管你跟她们什么关系。”林初棠把围裙解下来，扔到他胸口。“你做饭。我去洗澡。”
秦昊抱着围裙站在厨房，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对付天煞盟都没这么头疼。
他老老实实炒了两个菜，又煮了碗蛋花汤。
林初棠洗完澡出来，坐到餐桌前的时候脸色好了一些。
“汤不错。”
“多喝点。”
两人吃了几口，秦昊主动开口。
“初棠，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
“说。”
“我身边这些女人，不是我有意要纠缠的。案子查到现在，每条线都跟不同的人接着。顾昭宁那边有情报渠道，陆星瑶有缅甸的人脉，沈幼楚管着秦氏的资金线，叶允汐的外公有省城的关系。我一个人办不了所有的事。”
林初棠停了筷子。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不是不让你找她们办事。”
“那你——”
“我不是拦你。我是怕你分不清什么是办事、什么是别的。”林初棠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沈幼楚喝多了跑来你家靠你肩膀，叶允汐找个借口在厨房门口堵你，陆星瑶拍你肩膀被你躲开了——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
秦昊沉默了。
“我知道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林初棠的语气缓了下来。“但你得明白一件事，你是有老婆的人。你对她们客气一分，她们就往前多进一步。你不往后退，我就没有退路。”
秦昊看着她。
“我退了。”
“退得不够。”
“那你说怎么退才够。”
林初棠喝了口汤。
“以后凡是跟这些女人见面、通电话、发消息的事，不管大事小事，你全部提前跟我说。不是事后汇报，是事前报备。”
秦昊愣了一下。“所有的？”
“所有的。”
“那我一天得给你发二十条消息。”
“那就发二十条。”
秦昊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
林初棠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又冒出来一句。
“还有，周末去叶允汐家吃饭，你全程不许进厨房帮忙。”
“为什么？”
“厨房太小，容易碰着。”
秦昊默默扒了一口饭。
九点多的时候，房久明的消息来了。
【老板，查到了。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韩峰出现在秦家老宅的南巷口。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转去了西郊陆家方向。】
秦昊把手机调了静音。
他先跟林初棠说了一声。
“我查到一个事，跟鹰隼阁有关。今天那个杀手上午先在咱们老宅外面转了一圈，然后去了陆家。”
林初棠的脸色变了。
“盯上咱家了？”
“暂时只是踩点。我已经让卫时越加了人。你放心。”
林初棠放下手机，往秦昊身边挪了挪。
“那爷爷那边安全吗？”
“安全。卫时越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林初棠抓着秦昊的手臂，攥得很紧。
“秦昊，我不是怕别的。我就是怕有一天你出门，然后……回不来了。”
秦昊反手握住她的手。
“不会。”
两人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十点半，林初棠去睡了。
秦昊在书房打开手机，把今天所有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
方晓薇被常志远的秘书接走。
韩峰同时踩点了秦家老宅和陆家。
十六号仓库里的箱子。
这些事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为一次大规模行动做准备。
他给玉凌霄发了一条长消息，把韩峰踩点的情况和方晓薇的动态全部汇总过去。
最后加了一句。
【三嫂，我怀疑鹰隼阁和天煞盟正在龙海合流。目标可能不止是我一个人。请沈处长关注一下，是否有必要提前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