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昼强撑着离开宴席,到了僻静处,他用衣袖擦了擦脸,看见大片汗渍。
同时,阵阵热浪上涌,体内燥火大盛。
谢永昼不傻,很快猜到是被下药了,还是情药。
有人要让他身败名裂!
合欢散用银针试不出来。除了寒王妃,还有谁敢在酒中下毒?
他眸底一片猩红,云归岫,好阴毒的心!
“贱人!”
谢永昼嗓音嘶哑地低骂,拼命压制着燥火。
他不能去告知尚书,一旦被众人知道中了毒,云归岫一定会煽风点火。只好自己压制!
谢永昼冷笑了声,幸好他学过内力排毒之术,寒王妃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他四处环视,见庭院一边立着间小屋,鲜有人至。
出于本能,谢永昼跌跌撞撞走向屋子,砰地砸开门!
熏香味飘入鼻尖,莫名让人好受了些。他松了口气,刚抬眸,人又瞬间愣住。
在雕花窗棂不远处,站着个妙龄女子。
她面庞漫上红霞,衣衫半掩,冰肌玉骨。
女子锁骨下的弧度若隐若现。谢永昼脑海轰地一声,差点没忍住。
没等他反应过来,云霓荷便惊呼一声转身,目光躲闪:
“殿下,臣女在换衣裳,您进来做什么?”
说罢,她步伐柔媚不少,一步一扭地朝他走来:“难不成,您也有烦心事么?”
她也中了迷香,意乱情迷分不清人,不随便找个小厮已是意志力强大了。
女子身边冷香萦绕,熏得人心烦意乱。谢永昼握紧拳,这也是云归岫的计策?
他挤出内力,想推开云霓荷:“滚开!”
还没用力,热浪阵阵上涌,伴随着古怪的香味兜头袭来,熏得他气力尽失!
身体某处的反应更是强烈。
云霓荷瞄到腰带之下,扬起个柔媚笑意:
“殿下,臣女倾慕您许久。您若郁闷不必忍着,大可找臣女倾诉。”
她意识模糊,嗓音娇媚:“若您心头的那位姑娘不愿理您,臣女愿替她聆听……”
说话间,还一把拽住谢永昼腰带,本就松垮的衣裳被一扯,瞬间又掉下两三层。
云霓荷为了配合,也服了些药,她无师自通地钻进男子怀中,摸到大片炙热。
“殿下……”
这声嘤咛像是火线,砰地点燃谢永昼的谷欠火。好热!
他压住云霓荷手臂,顺衣襟探了下去。
——
这厢,云归岫还在悠哉悠哉地吃糕点。
她看了眼荣王。男子脸色如常,看来解药效用还挺快的。
韶光用扇子遮着嘴巴,小声道:“小姐,刚您在薛家官员酒里,下的是什么药啊?”
真是个好奇宝宝。云归岫瞟了眼四周,取出自己的银针盒子,戳了戳韶光的绣花扇。
小声道:“明白了?”
“……”韶光从满脸呆滞到豁然开朗,她差点拍手,“高啊!”
“不过,这药只有一方中也不行,而我只给了凌王。”云归岫递个眼色,“现在你明白她想做什么了吧?”
韶光恍然大悟。
“您肚子里坏水真多,都快把奴婢带坏了。”她双眼发亮,转头就来了一句,“那门上锁了吗,要不要奴婢去锁?”
云归岫摇头:“不用。”
明明有退路却难舍难分,这样才能看出情投意合嘛。
云霓荷制的那半吊子药算什么,她来帮一把。
她刚要喝口梨花白,便听不远处的荣王问:“不知霓荷小姐去哪了?”
霓荷举止温婉、才华横溢,实在太像他梦中情人,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荣王这一问,才有人回过神来:“对啊,她人呢?”
“霓荷小姐说要去更衣,可已半时辰没回来了。”
“凌王殿下也好久没动静,不会出了事吧?”
凌王虽不受重用了,却也是先帝皇子之一,在这出事不好交代。
他一失踪,众人也没空献艺了。尚书派了十多个侍卫,厉声道:“赶紧找人,一半找凌王,一半去找云姑娘!”
“是。”
他们两位一失踪,众人忧心如焚。
尤其是荣王,再三叮嘱:“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务必要找到云小姐。”
云归岫尝了口糕点,刚咽下去,又有侍卫急匆匆来报:“大人,有情况!”
“是找到凌王和云姑娘了么?”尚书问。
“还没有。”侍卫目光闪了闪,“不过属下刚发现,西苑那头……”
尚书皱眉:“发现了什么?”
这手下办事还算干练,今天是怎么了。
“西苑的小屋,有声音……”侍卫满脸一言难尽,说不下去,再催也不肯开口。
尚书最讨厌磨磨蹭蹭的人,不耐烦地起身训斥。
“磨磨蹭蹭成何体统,本官亲自带人去看!”
他脸色很不好看,好不容易举行个游春宴还意外频出。
众人好奇心作祟,哗啦啦起身跟随,云归岫擦去唇边的糕点痕迹。好戏开场!
——
一刻钟后。
众人来到了破败小屋外面。但没谁进去。
侍卫耳根通红:“就是这里。”
里面时不时传来暧昧动静,大家脸色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尤其是作为东道主的尚书。
秋韫唇角抽搐了下,给云归岫使个眼色,低声问:“是你做的么?给人下迷药可是最下作的主意。”
云归岫轻轻摇头。想主意的是云霓荷,和她可没关系啊。
至于谢永昼?他不是人。
气氛异常诡异,大家面面相觑。还没结束啊……
不得不说谢永昼速度还可以,比她想象的慢多了。
偏偏,里面又好巧不巧传来声嘤咛,缠绵至极,听得女眷们脸色通红,年轻公子坐立难安。
就算游春宴是选心仪人的地方,也别在宴会当天云雨吧?
还有没有规矩了?
尚书脸色铁青,咬着牙吩咐下人:“给本官敲门,看看是什么人。”
“是。”侍卫轻轻叩了几下门,“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快出来!”
没人开门,男人以一声低吟作为回答。
状态正好,谁有空管外面的人呀。
尚书脸色绿中透黑,厉声命令:“给本官砸开,看看是谁在里面放肆!”
“是。”侍卫拱了拱手,一脚踢开破门!
他以为门会从里面上锁,用了十成十的力,结果没有,差点用力过猛收不回脚。
砰地声巨响后,里面景象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