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岫又挥了挥手,几位宫人鱼贯而出。
他们秩序井然地走近,在案上分别倒上几杯酒。
霎时间酒香与药香四溢,味道弥漫整个厅堂。西越国君唇角止不住扬起,寒王妃确实独出心裁。
云归岫娓娓道来:“画影阁酿的药酒稍作改良,和传统的不同,或许有一种合陛下口味。”
韶光上前搭,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一一介绍。
“盛京的丹参酒,能去滞生新,调经顺脉。或许能缓解各位一路疲劳。”
“八珍酒,里头有当归、白术等十余种良药,滋补气血,可治头晕目眩。”
“参术酒。可治脾胃虚弱、补给中气。”
西越国君看得目不暇接,能把药酒做得醇香悠长,又符合西越人口味,寒王妃也算有心了。
每种都别有风味,酒香缓解了药的苦味,醇厚细腻,回味无穷。
担心药性相冲,药酒又不能喝太多,云归岫没拿太多。
她微微扬唇:“这都是我和阁内助手酿的,各位觉得如何?”
“好!”趁品味间隙,西越国君心悦诚服地跳出一字。
谁都听明白了,寒王妃是借着药酒名头,变相宣扬自家医术啊!
但质量确实上乘,这样推荐也不反感。
在闻到一种时,西越国君眉毛微挑:“中间那味是什么?味道格外清冽些。”
来了!云归岫起身,当即奉承起人:
“陛下品酒能力出众,这是最优质的药酒之一!”
“此名为鹤鸣仙酒,除了灵芝、人参、虫草等药物,还加了六十余味中药。”
她侃侃而谈:“能使脾旺统血归经,缓解痈肿疮毒。不仅如此,失眠脾虚、中风偏瘫也都能治,适当饮用还能延年益寿!”
见寒王妃说得天花乱坠,西越国君讶异:“真有这么厉害?”
“陛下可以试试。”
云归岫让宫人倒了一杯,国君看着色泽澄亮的汁水,不由饮下一口。
喝完后,他捏着杯子,久久未回神!
清爽甘冽,色味具佳,世上怎会有如此佳品?
连想挑刺的北堂权都闭嘴了,闷头喝去。
在此之前,他们以为中原的酒上不得台面呢。
云归岫看在眼里,这酒画影阁平常都舍不得拿,真是下血本了。
众人兴致正好,谢霁寒也陪着他们喝。这酒不太浓,可才一杯下去,他就面色微醺。
比画影阁酒量最差的人都不如。
云归岫看着不放心,拉着他衣袖:“你少喝点。没人敢劝你的。”
“没事。”男子俊脸微红,看她的眼光都多了几分醉意,“我今天很高兴。”
云归岫哭笑不得,只能任由他去。
还没见过自家夫君喝酒,可看这架势……酒量好像还不如她。
见众人兴致盎然,乌氏有些羡慕,可怜巴巴道:“陛下,真有那么好喝么?我也想试试。”连病人的没胃口症状都没了。
西越国君失笑,轻拍着她手:“朕会花重金,把酒和酿造方子运回西越。等你病好了朕再陪你。”
乌氏不说话了,眸色却黯淡几分。
云归岫宽慰道:“有些酒病患可以服用。我刚查过娘娘的脉象,喝些也无妨。”
“陛下,她说可以!”乌氏眸中亮起光,满怀希望看向夫君。
国君拗不过她可怜兮兮的眼神,无奈道:“好,朕还能不听你的么。”
即使寒王妃再三保证,他也才给妻子倒了一小杯,面色严肃:“只能一点点。多的不能再喝了,太补。”
“嗯。”乌氏乖巧点头。
她就着他的手喝下小杯酒,双眼稍亮:“真的不错!”
她朝云归岫温和笑道:“画影阁能人辈出呀。”
见自家皇后高兴,西越国君也扬起笑意,看向妻子满目温和。
没高兴多久,乌氏眉间不掩失落:“可惜我只能喝一点,下次尝佳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放心,娘娘千里迢迢前来,岂能怠慢?”云归岫微笑,“那就用茶和膳食招待。”
见乌氏点头,云归岫胸有成竹地挥手,又是宫人前来。
他们分别端着茶和几个碟子。云归岫贴心解释:
“东颜擅将药入膳,用于治病,今日只呈上部分,给陛下品尝。”
香味瞬间盈满殿内,西越国君以为酒已经是极品了,结果药膳更惊喜。
他黑眸看向云归岫,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百合鸡子黄汤、山药牛髓汤、天麻猪脑羹等膳食呈上,乌氏笑道:“闻这些味道,我病好像都好些了。”
“不用着急,过些日子我会给娘娘治病。”云归岫给乌氏递过去杯茶,“这是杜仲茶,能缓解压力的。”
乌氏接过茶杯,温柔地笑:“多谢你。”
气氛异常和谐,谢霁寒醉醺醺拉她入怀,轻声道:“这些是你做的么?”
他可不信。
若自家小王妃能做这么好,他能高兴晕过去。
“也就酿酒我参与了点,做膳食哪有我事啊?”云归岫吐了吐舌头,“是我们阁的狂澜,他特别懂养生。他给的菜谱让小韶光去做。”
怕酒和一些原料药性相冲,她还指导韶光选了半天原料呢。
谢霁寒唇角扬起,亲了她额角一口:“多谢你,你真……好。”
他词穷,想不出文采斐然的词来形容归岫了。
云归岫摸了摸发红的脸颊,适时插口:“各位,这些也不全是药膳,且药性也比较温和。平日没有医师,不能贪口随便吃啊。”
“听说陛下您对东颜医术感兴趣,但直接传医术可能太慢、太晦涩,我建议您可将这些带到西越,引起百姓兴趣再说。”正题还是要引入的。
西越国君连连点头:“说得不错,朕也正有此意。”
他由衷地重复:“寒王,外界不少人说王妃找您是捡了高枝。可朕觉得,娶到这样的妻子,你确实三生有幸。”
谢霁寒凤眼有些迷离,轻轻嗯了一声。
他看着云归岫,挑起个宠溺的笑容。
北堂权也看着云归岫,眸中精光四溢。
这王妃心眼倒是不少,知道传生涩的理论成效不大,先用药膳、药酒等触类旁通的法子,潜移默化宣传自家门派。
倒不是绣花枕头。
他愤懑地轻哼一声,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