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思绪被骤然打断。
秋韫一怔，当即轻嘲：“人都进来了再见我，还有什么可商议的。”
没什么好准备。
下一刻，云时大踏步走进东苑，因能纳妾步伐都轻快了些。
秋韫和云归岫按规矩行了一礼。
“起来吧。”云时随意坐下，当即有些嫌弃，“什么味道？”
“我做的药膳。”秋韫敷衍道，“可惜快吃完了，大人若想要我可以再做。”
其实，药膳的味道已消散殆尽，但云时还是不悦地皱眉，当家主母哪能动不动做药啊。
若徐氏进门，应该会懂事些。
“不用了，今天我来和你说正事。”
他到底顾忌着画影阁，不敢不找秋韫商量。
看见云归岫，云时还是有些发憷，他扬了扬衣袍故作镇定：“外头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嗯。”秋韫很是冷淡，“是有关霓荷的事么。”
云时点了点头。
“她已经和我说了。凌王殿下做了些无礼举动，对霓荷恶语相向，连正室都做不得。她命实在太苦……你笑什么！”
云时满脸不耐烦，云归岫忍住嘴角弧度，摆手道：“没、没什么。”
然后继续无声发笑。她真没想笑来着，可是没忍住。
云霓荷太会睁眼说瞎话了，真像朵遗世独立的白莲花。
云时很不悦，复又看向秋韫：“风言风语太多，她无依无靠，就这样嫁进凌王府太危险，我作为父亲不能不管。”
“得在婚礼前纳徐氏过门，让她有个风光的身份。”
秋韫沉吟道：“是纳妾吧，让霓荷做庶出长小姐？”
“……是平妻。”
虽不是正妻，可待遇差不太多，女儿也是嫡女待遇。
云归岫扯了扯唇角，父亲可真大方。冷哼了声不说话。
云时做好了磨破嘴皮子的准备，哪知秋韫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平妻吗？那更得好好准备。要花的银钱不能少吧。”
云时怔住，怎么答应得这么顺利？
这和平日那个死死维护女儿尊严的秋韫，是同一个人吗。
他试探着说：“霓荷和她母亲在外受了太多苦，我打算办得隆重些补偿徐氏，剩下的这些日子，要善待霓荷。你作为当家主母，可要恪守本分。”
他话没说全，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按照礼仪，主母要亲自迎小妾进门，仪式的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秋韫笑了笑：“没问题，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全交给我。”
云时更加狐疑。她今天也太懂事了吧！就这么放任霓荷，和归岫平起平坐？
且连云归岫也满脸平静，连个不字都没说。
偏偏秋韫追问了句：“怎么了大人，是觉得我做得不妥么？”
“……没什么。”云时忍住狐疑，补充道，“这是关于丞相府颜面的大事，你不能因为一点芥蒂，就用特殊手段啊。”
明里暗里提醒画影阁，不能下毒传谣。
连秋韫都忍不住了，冷嗤一声：“放心，我还没到这么阴险的程度。说好好办就会好好办。”
传云霓荷的谣，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她抬眸：“只是到了当天，我也有一件小事想告诉大人。”
云时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满心惦念着纳妾。
“没什么大事就别和我说，最近事情多，我还要忙着纳妾。”
他瞧了瞧渐暗的天色：“霓荷最近伤心，我还要去瞧瞧她。你早日安歇吧。”
“是。”秋韫没起身送行，面庞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