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氏就入住了南苑。
云时接人动静很大,侍卫婢女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徐氏奔波劳碌,旧病复发,云时特免了她朝秋韫的请安,秋韫给什么药也不许她接。
是以云归岫来到相府时,四周鸡飞狗跳,只有东苑一片寂静,和往常般安生。
角落站着两个打杂的婢女,忙里偷闲嚼着舌根。
“你看见南北苑那了吗?好热闹啊!”
“是啊,但照我说不值得,好多人都说是大小姐自己不检点呢。”
婢女又凑近了些:“瞧大人这样,不像是纳妾,说要娶妻都信。这是把夫人置于何地啊?”
“现在都没告诉夫人,他想先斩后奏吧……”
二人一抬头,看见云归岫时脸色瞬间一白。
她最近怎么天天来啊?
二人腿本能地一软:“见过王妃,王妃恕罪!”
云归岫挥了挥手:“我不罚你们,但走远点,别说话烦着了母亲。”
“是,是。”婢女唯唯诺诺,卑躬屈膝地走了。
或许,王妃也是为夫人鸣不平来的。
云归岫走进东苑。
室内弥漫着古怪的菜味,她眉头都不皱一下,看向秋韫:“母亲,在做药膳吗?”
秋韫正在看医书,本能地扬起笑意:“是啊,我看狂澜研制出了味新菜,想亲自试试。快坐!”
好像相府的事与她无关。
“好。”云归岫坐到身旁,“母亲,外头的动静……”
“不值得听。”
秋韫发出极淡的一声嘲讽:“早该有准备了。昨日我看云霓荷住进了北苑,补药流水似的送。”
“什么?”一旁的韶光越听越莫名其妙,“她干出了那档子事,丞相还要给她抬位分?”
换别家官员,早就撇清关系,断言这种女子和府内无关了!
“谁知道。”秋韫语气冷淡,“能言善辩也是本事。”
也不知云霓荷说了什么话,把云时迷得神魂颠倒。云归岫微微耸肩:“也就是云霓荷晚生了十几年,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父亲心上人。”
“……”韶光想了半天,艰难开口,“小姐,要不您再让殿下装次病?殿下应该很愿意。”
云归岫噗嗤一声笑了,摆手道:“不用,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秋韫也轻轻点头,不想再提她。
恰巧时辰到了,她笑着看向身旁婢女:“不提她。今天药膳好了。你去拿来。”
“是。”婢女应了声是。一会后,她端着盅色彩斑斓的膳食进门。
气味溢出,瞬间盈满整个内室。韶光青筋直跳,婢女们则满脸麻木。
秋韫掀开盖子愣了三秒,表情毫不尴尬。
“火候过了,做药膳真难。”
韶光:“……”
失败多了就不失望了,好歹还能吃。秋韫没失望太久,招呼云归岫和她用药膳。
她看向韶光:“小姑娘,你不用总是站着,要不要也来吃点?”
韶光嘴角一抽:“多谢夫人,奴婢不饿。”
比起小姐,夫人的菜起码能吃——前提是她三天没吃饭。
秋韫没纠缠,给云归岫夹了一堆菜,和她聊起天。
“听说,你打算把画影阁的医术传到西越?”
云归岫笑着点点头:“是啊,女儿用了药膳和药酒,又治了西越皇后的病。以后画影阁就能在外地发展了。”
她以为母亲会很高兴,岂料她目光微黯,有些恍惚。
“母亲,母亲?”
“啊,没什么。”秋韫目光饶有深意,“我觉得还是低调些好,树大招风。”
“知道啦。”云归岫帮她捏了捏肩,“只是母亲,画影阁扩展势力您不高兴么?怎么感觉忧心忡忡的。”
秋韫抿了抿唇:“高兴,只是近来不太平,你这样怕有很多人眼红。”
最近,来东颜找她的人越来越多。
虽然都被几位堂主打发了,但……
云归岫以为她担心,认真道:“母亲,画影阁不能只在盛京发展,否则也太对不起他们医术。有人冒犯就打回去嘛。您也说过我要努力尝试,对不对?”
“祝姑娘前几日来信,说她已到了东颜边境。说自己是阁中人也没人敢为难她。”祝星辰生母的家乡,就在东颜边境。
秋韫勉强笑笑,刚要喝茶,外头匆忙跑进个婢女。
“夫人,大人说等下要来东苑,眼下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