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一得允许,便喜不自胜地离开,连头都不回。秋韫啜了口茶,面不改色。
云归岫莞尔一笑:“母亲,决定了?”
她早劝母亲要认清现实,只是她始终顾及着多年情谊,不舍一刀两断。
秋韫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毕竟和他认识了好些年,我会好好办这件事。”
“只是……我本来只想悄悄和离,但既然他无情,我也不必留面子。”
她说有事时,云时连问都不问。这是存心想让自己给他惊喜啊。
——
入夜,寒王府。
谢霁寒还没回来,云归岫独享了青影居的大床。和韶光研究着一味药。
灯光下,韶光盯着褐红的药丸,满脸好奇:“小姐,这是你给凌王调的药?”
“是啊。只要一颗被化到酒中,喝完三时辰都上头!”
“可话本里说越强效的情药香味越浓,凌王怎么没闻出来?”
她平常看的都什么?云归岫努力无视这点,耐心解释:“我在府内熬夜研制了一天,才没让那狐狸尝出异常。”
云霓荷下的合欢散没能发挥作用,在云小白花离开后,她立刻给荣王喂了解药,一场危机无形中化解。
转头就给凌王下了这副药。
一气呵成,云小白花的目的达到了,虽然是间接的。
“这样啊!”韶光满脸崇拜,“我以为只有话本里才有呢,只是小姐,这东西您不该立即销毁吗,为什么还留着几颗?”
“自有用处。”
云归岫牵牵唇角,正想再解释一番,外头夙夜却骤然朗声一句:“恭迎殿下!”
谢霁寒回来了。
云归岫愣了一秒,迅速扒了自己外衣扔给韶光,满脸诚挚:
“我先睡了,你先出去吧!待会就和他这么说。”
韶光有些呆滞:“为什么?”
“我今天忙了不少事,有点累。但他忙了就和没忙一样,可凶了。”
她红着脸,小声道:“你不知道,我要是不早睡,他一定还要折腾我到天亮。快走!”
“是。”韶光抱着她的衣裳,罕见地愣了三秒。
好烂的演技,好牵强的理由。
若被殿下揭穿,肯定有更生猛的折磨,小姐比她聪明多了,会猜测不到?
算了,他们的思想没一个正常,花样多也不奇怪。韶光摇了摇头,把丸药找个地方一塞,抱着衣服走开。
谢霁寒的脚步几乎轻到没有。
春日夜晚寒凉,男子脱下黑衣,散了散全身冷气后走进内室。
灯刚灭。伸手不见五指。
但谢霁寒眼力异于常人,一眼瞧见被中缩着的人。
少女气息紊乱,窝在床上一言不发,谢霁寒拨开被子,见她睫毛都有些轻颤。
……谢霁寒懒得叫醒她,动作轻柔地搂起云归岫,脱去她罗袜,再褪去她没脱完的衣裳。
即使没触到关键部位,还是碰得人心头发痒。
灼热的气息隐隐拂过,云归岫忍了好几次才没睁眼。
等到只剩下中衣,她以为谢霁寒要忍不住开荤,结果没有,他亲了亲她额头就拢她入怀,打算睡觉。
她稍一矜持,谢霁寒就当起了君子。能不能主动些?
还指望着夜里玩点新花样呢。真不行啊。
云归岫心中哼了一声,自顾自翻身,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好几层,不让他抱。
谢霁寒动作微怔,稍一用力碰到床边,暗匣啪嗒一声,传来物件掉落的声响。
循声垂首,里面是个小纸包。
男子微微凝眉,俯身捡起纸包,黑眸比夜色还深沉几分。
云归岫:“……”那东西怎么还在?
韶光没拿走就算了,还给放回去了!
云归岫竖起耳朵,听他将东西逐渐拆开。
谢霁寒指尖拈着褐色丸药,饶有兴味。
光看还不够,下一刻就要往口中放!
云归岫头皮发麻,瞬间坐起——
“等等!”
她猛地竖起身伸手,尴尬的是他力气不小,药还没能拿过来!
甜得发腻的香味霎时散开,谢霁寒眸光恍惚刹那,又努力恢复清明。
意识未完全恢复,他本能扯她入臂弯,声音微哑:“这是什么?”
“就是好东西。”云归岫没必要说谎,实话实说,“让人欲仙欲死、死去活来的好药。前几天游春宴那个事听说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和他讲全呢。
谢霁寒沉默片刻,是有人和他汇报游春宴当日,那两人颠鸾倒凤的事。
描述得还绘声绘色。
云霓荷的事他不关心,只知谢永昼原本不怎样的声名,更蒸蒸日下,都不用他传谣。只是……
黑夜中,他蓦然开口:“给别人准备的?”
云归岫点头:“是啊。”
谢霁寒不说话了,默默收好东西,放好后自顾自躺在一边,唇边热气让人耳畔发痒。
“改日给我制一副。”
“……”这是什么要求?
耳垂阵阵酥麻,云归岫努力无视,弱弱补充:“胜寒,我不给你这个东西,是对你能力有自信,何况我还想活命呢。”
不想被榨干的活命。
谢霁寒淡淡道:“我用过你的不举药,你再用一次此药,这才扯平。”
他最讨厌用阴损手段勾引人,从前,有女子用类似手段进王府,但在得手之前被发现。
他直接砍断了那人手脚。
但归岫另当别论,她喂什么全部例外。
什么苦药都尝过了,偏好东西没吃过,有些不公平。
云归岫听他口吻失望,哭笑不得,直接上前亲了亲他薄唇。
“现在还要吃药吗?还要吗?”
“我看你就是太想我了,什么胡话都说。”
说话间,被子也掉了一半。
她只点火不收拾,谢霁寒呼吸稍紧,趁她凑近,扣住她后脑便是一阵蹂躏。
阔别……五天,她异常想念这感觉。
云归岫一点就着,抬手去贴紧大片炙热。
待她周身燥热,完全迎合时,男子又忽地松开,用内息强压住脑海冲动,抓着她肩头都有些发疼。
云归岫手臂环抱他脖颈,一阵不痛快:“怎么了?”
谢霁寒陷入短暂的缄默。
旋即,在她身旁开口:“你这次不会哭吧。”
“上回我才三次,你就……”
首次没有经验就算了,可之后的好几回,小王妃都掉眼泪。
尽管,内心有道声音说,他想看,归岫的这副样子也只有他能看。
“闭嘴!”云归岫脸一阵滚烫,当即扔过去件衣服。
“呸,我受伤都没哼一个字,怎么可能在你床上掉眼泪。你做梦吧。”
她自己褪了中衣,恶狠狠道:“听着,这次我一定让你求饶,否则我就自己吃那个药……”
“第五次了。”谢霁寒毫不客气打断,“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还说要用绳索玩点过头的,还是不了了之。
实战方面,她总是要差些。
沉香味逼近,男子搂得越来越紧,云归岫在怀中几乎喘不过气,又听谢霁寒道:“疼就告诉我,我立刻停下。”
她闷在怀中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双唇又被乍然封住。
眼前完全漆黑,谢霁寒拉下了所有帐幔。
他拂着她鬓边青丝,嗓音微哑。
“一会就好了。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