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岫思绪飞快地转。
前世她一直关注东颜皇家的事,西越的事太远,她根本不了解,只能从街头巷尾的传闻中略知一二。
印象中,他们会在一年多以后出事。
他们和太子都会亡于一场内乱,死无全尸,在那之后北堂权上位……
“寒王妃,怎么了?”乌氏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归岫回过神:“没什么。我在想什么药让您好得快。”
乌氏没多想,笑道:“寒王妃医术高明,本宫相信你有办法的。”
云归岫笑了笑,没多说话。
于公于私,她都不想让这两人惨死。
但现在,她除了猜测几乎没证据,直接说出去还会被怀疑。
回去和谢霁寒商量吧。
——
云归岫给乌氏配完药后,策马回府。
某处阁楼上,两双阴翳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直到她身影完全消失,方收拢目光。
阴影遮住了北堂权大半张脸,他看向手下,阴沉沉道:
“你确定,太医全被他们强留在画影阁了?”
手下唯唯诺诺:“是。”
“听说寒王妃惯会告状,刚刚还去见了皇上,没个一年半载,他们八成回不来了……”
北堂权脸色一青,当即飞出两枚暗镖,墙壁瞬间四分五裂!
“混账!”
那里有一半是自己的人!
谁在意他们学不学医术,人一留,他还得派新暗线去盯梢。
手下暗自庆幸,幸好没把太医技不如人,在画影阁出洋相的事告诉殿下,否则不更得气疯?
北堂权愤愤不平:“宫里有北堂烨,东颜有寒王夫妇,一个个都来碍本王的事。”
想起寒王妃宴上阴阳怪气的话,他就气血上涌。
更气的是,寒王面前他居然不敢反驳。
待北堂权消气,确定没人偷听后,手下才小心道:“殿下,您也没必要太担心。”
“朝廷那已全是您的眼线。寒王远水解不了近渴,手再长能伸到西越来么?”
他语气谄媚:“至于太子,性子冲动沉不住气,也不足为虑。皇帝顾念与您手足情深,哪次深究过他的话?有几次真的追查,您也没被抓到把柄。”
北堂权摇摇头:“话是如此,可本王总是不放心。皇帝皇后一向宠太子,万一有天真的……”
他看不惯北堂烨很久了。
年纪不大,心眼倒不少。天天叫嚣成王不安好心,坏了他们不少事。
虽然那点人手根本对付不了他,可到底是心腹大患。
“寒王的人也极机敏,若他和皇帝合作,你怎知他们看不出蛛丝马迹?”
手下不再说话。
若寒王妃送个什么避毒丸当礼物,那他们下毒的计划更行不通了。
三个条件放在一处都不算难,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纠缠在一起棘手得很。
北堂权揉了揉太阳穴,皇帝皇后对他深信不疑,周围环境倒挺棘手的。
手下沉吟:“殿下,那原定的一年后……”
北堂权声音渐冷:“看来,只能将计划提前了。”
在寒王查出端倪,北堂烨羽翼丰满之前,结束一切!
等他坐上龙椅,寒王还能强制干涉内政不成?
那时,他要立刻解除和寒王的关系,杀了太子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