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岫面无表情。
刚才还抱着侥幸心理,现在,她算是确定了。
这家伙是惦记着寒王妃之位,给自己添堵的!委屈这一次,以后会源源不断有苍蝇飞过来。
这身段,这样貌,放哪不是万里挑一?声音听得人都酥了。
她饶有兴味:“听公主的意思,我不接受你就是罔顾两国友谊,心胸狭窄了?”
寒王在此,王妃应该不会胡闹。桃蹊深吸口气,柔声道:“桃蹊无意与王妃争抢殿下。可国家利益在前,儿女情长要先往后放放。殿下常年守卫江山,应该能理解平衡江山、开枝散叶的重要性。”
“我绝不会端公主架子,今后一定和姐姐服侍殿下,帮姐姐打点府中事宜,以姐妹相待。”
她越说越激动,情到深处就要下跪:“桃蹊见过姐——”
啪!
没等跪下,一枚暗器裹挟着罡风刮过!冷风紧贴着她头皮,吹得人心凉。
“啊!”桃蹊腿一软,跌坐在地。
他低头,见那银针牢牢穿进墙壁,裂开丝丝缝隙。
少女瞬间泪湿了眼眶,娇叱道:“你、就算你不想接受我,也别太过分了!”
堂堂王妃醉心医毒,舞刀弄针的,果然没规矩!
云归岫摊了摊手:“公主,不是本妃放的针啊。”
“那还能是——”
话没说完,桃蹊动作骤僵。
她僵硬抬头,被某人手中的寒光闪了眼。
扔银针的不是寒王妃,是寒王!他眉心微蹙,面庞隐现狠厉。
云归岫按住他手,嗔怪道:“夫君,你表态也换个方式吧。吓我一跳。”
“本王明令禁止纳妾,她明知故犯,罪不可恕。”
这是谢霁寒说的第一句话,嗓音如同冰凉刀刃。
桃蹊怒气郁结在胸。不仅一句话都不肯丢给自己,还对一国公主动手?
“桃蹊也不想涉足二位感情。”她再次下拜,“可这是父皇的意思。为了江山稳固……”
说着,她又看了眼云归岫:“王妃,您快劝劝殿下啊。”
云归岫冷笑了下,真天真。纳妾,是谢霁寒唯一不会顺从她的事。
她叹口气:“公主,你真是拎不清。”
“稳固江山靠和亲、靠繁衍子嗣?你是真不把将士付出放在眼里啊。强悍的人,不需要这样做小伏低。”
“最简单的说,他们罔顾殿下意愿加人,他不找你们问罪,你们就该感激他了。”
换句话说,宁溪算哪根葱呢?
两国不是合作关系,没有东颜帮助,他们一定会被包抄亡国。
夙夜不知何时来了,在一旁不嫌事大地开口:
“公主还不知道吧。一年前有个官家女子下药,想进寒王府的门,被砍了四肢丢出去示众!”
“两个月后伤口恶化,她惊怒交加后去世。她父母来找殿下算账,一个月后,那个家族消失了。”至于死还是辞官隐居,任公主想象。
“提纳妾就是触及殿下逆鳞,会做出什么事都可能。”
砍断四肢……丢出去?这些太后都没提过啊!
桃蹊浑身发凉,盯着那暗镖:“那些是不懂规矩的贵女,我是名正言顺进的门。你们……”
“觉得过分了?”云归岫笑了笑,“你问问身后人,他们有没有意见。”
桃蹊往后看去,刚才还躬身的使臣尽数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更别提和人对峙。
以前,寒王就是这样和他们外交的?
桃蹊脊背冰冷,不敢对视谢霁寒的目光,又听云归岫道:“我知道有背后人指使你这么做,那就转达她。”
“第一,殿下非我不可;第二,我不许任何异性靠近她,进门者不会有独守空闺的机会,会直接被我们一起弄死。不管是谁,什么目的。”
轻飘飘的“死”字,口吻如同恶魔,让桃蹊周身一寒。
说罢,云归岫还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公主想进府就进吧,是不是竖着出来就不好说了。”
话这么说,要是她敢进府,她绝对把两人一块置办了。
桃蹊满脸苍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太可怕了。
把刀放眼前的侍卫,随处舞针的王妃,见不得其他女子的寒王。
寒王府,果真不是人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