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岫漫不经心玩着银针:“公主的话说完了吧,还有事吗?”
空气静得连针落地都能听见,桃蹊公主冷汗涔涔,费力行了个礼:“没、没有。”
还敢有吗?
再多话命都没了。
“那来人送她回宫,本妃不送了。”云归岫抬手,果断宣判谈话结束,“还有,有人隐瞒殿下不纳妾的事实,居心叵测,看来想挑拨两国关系啊,公主是不是该好好追究下?”
桃蹊趔趔趄趄,根本顾不上回答。
走出寒王府,冷风刮过脸面,她才回过神,随便朝一个使臣求证:
“刚刚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寒王真的砍过女子四肢?”
“回、回公主,是有这传闻,但属下也刚确信那是真的。”使臣也心有余悸,“只听说那女子有点手段,扮成婢女混进王府,给寒王下迷情香。殿下发现时,当时就把她碰人的手给砍了。”
“殿下极厌恶被女子触碰,据说罚都不肯亲手罚人,看着手下做。”
使臣道:“当年此事闹得很大。因为这传闻,寒王妃从前一直对寒王敬而远之,提亲时还大闹了一场。”
后来寒王妃为什么态度忽变,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寒王反应之前,他也觉得传闻夸张,还对公主进府抱着侥幸心理。
桃蹊嘴唇发颤,这谢霁寒精神不太正常吧?
幸好她全须全尾出来了!
她尾音发颤地道:“回去本公主问问太后,要是她知道这事,为什么还让我……”
使臣连声称是。
那厢,直到人影一瘸一拐地消失,云归岫才叹了口气。
顺手捡起地上的银针,塞回袖中:“唉,非要受点教育,才肯知难而退。”
她回头,看向脸色冷若冰霜的谢霁寒:“她走啦,你还生气呢?”
略带俏皮的声音入耳,男子面子稍霁:“嗯。”
有归岫在场,他已经克制了。
他抬头,口吻稍带失落:“你没吃醋么?”
啧,夫君又要她哄了。
“一开始有点。”云归岫把银针一放,从背后用胳膊环住他,“可你这么强悍,即使板着脸都有各种人卖女儿,我总不能挨个发脾气吧,得想个比较和平的办法拒绝。”
比如刚才合伙弄死的借口,就很不错。
谢霁寒摇头:“不用你拒绝,谁来都不行。”
别说是宁溪一个附属国,就算南翎、西越那几个强盛的国家提出与东颜联姻,让公主入府,他也不怕。
云归岫沉吟片刻,上辈子还真是如此,二人都相敬如兵了,谢霁寒打死不纳一个妾,让她怀疑他有什么生理疾病。
她怔了怔:“胜寒,你好像个贞洁烈男啊。”
谢霁寒不置可否。
“任何留情的行为,我都不许它发生。”谢霁寒嗓音微冷,抬眸看她,“你也一样。”
“……”云归岫脊背发凉,扬起个笑容道,“我不会。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还不相信我?”
闻言,谢霁寒眸光柔和了些:“相信。”
他一把抱起云归岫,将她搂到最近的椅上。
又揭开她脖颈下被遮盖的红痕,昨夜的确是太疯狂了。
谢霁寒眸光一黯,轻轻揉起她的腿部:“还累不累?”
他力度恰到好处,极大舒缓了不适感。云归岫哪肯承认自己会因这种事全身酸痛两天,一下就飘了。
“早就好了。”她自矜道,“也不看看我之前干什么的,和千金们能一样么?”
“嗯,归岫真厉害。”谢霁寒薄唇扬起个极好看的弧度,顺势让她坐到腿上,“如何?”
云归岫惬意点头:“嗯。”
“那以后每天都如此。”
一和她耳鬓厮磨,他笑容和不要钱一样。快乐真简单啊。
云归岫:“……”
为什么以前会认为他不近女色?
明明腿不难受了,谢霁寒还认真轻按了半天,按到云归岫大白天犯困,他才松开。
“慢慢学,会不疼的。”
在这之后,隐约对寒王有心思的几位小姐,全部敬而远之。一时间别说求亲,路过寒王府的女眷数量都少了——绕路走。
谢霁寒又派人从中作梗,三日后,朝廷亲卫传来消息,太后和宁溪生出嫌隙,大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