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辰后,一行人来到凌王府。
今天风格外冷,冻得众人脸色潮红。谢永昼边走,边不满地道:“不就是搜府吗,朕就证明给你们看看……”
云归岫白他一眼,环视了圈四周——处处枯木,没什么好看的。
她前世只来过一次凌王府,只记得这里手下不多,一个侍妾侧妃都没有。
结合谢永昼的作风,她也能明白他为何不安排人了。手下在精不在多,来十个人,七个杂鱼三个细作怎么办?
忠王夫妇忙着“养病”没到,世子替他们前来。云归岫在谢霁寒耳畔道:“怎样,谢永昼提前派人了么?”
谢霁寒清声:“本王拦下了。”
谢永昼心思缜密,或许会猜到几分,派人提前搜可疑物品。但他提前半路埋伏的人不是吃素的。
“好样的,不愧是殿下!”云归岫一高兴,趁没人看,又在他脖颈上留了个吻。
话说谢重岚虽答应得快,到了凌王府,气势却弱了几分,弱弱道:“六哥,一旦没找到线索,朕立刻就收手。”
云归岫:“……”
现在,她有点明白谢霁寒为什么能在四年内权倾朝野了。
到底谁是皇帝啊?
世子也看不下去,上前拱手:“皇上,臣请求带暗卫帮忙,有臣在,搜东西会快些。”
谢霁寒眼神威逼,谢重岚没拒绝的余地,僵着脸色道:“好,你去吧。”
“谢皇上。”世子行了一礼,带着几个心腹风风火火离去。
众人百无聊赖地在厅内等待。世子动作不小,即使有所克制,府邸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谢永昼听着声音,心烦气躁。
如果谢霁寒想铲除势力,外加抄他府邸立威的话,他做得很成功。
即使没结果,他被平白无故搜府的事,也人尽皆知了。
今日丢的脸面,他迟早要谢霁寒还回来!
半时辰过去,暗卫令还是没有踪影。
谢重岚闲的没事,问云归岫:“寒王妃,现在府邸快搜完了。如果什么都没找到,你打算怎么做?”
云归岫漫不经心道:“结果还没出来呢。皇上在其他人府中玩赌,对东颜国威不好吧。”
“……朕没在赌,只是假设。”谢重岚没想到她还能扯到东颜名声,不悦道,“是你和寒王执意要搜凌王府,事后你们拍拍灰走了,对六哥名望不好吧。”
呵呵,现在还为他兄弟着想呢。
“有皇上护着,他能委屈到哪去?”云归岫想了想,轻扯了下谢霁寒衣襟,“但圣旨难违,如果臣妾冤枉了人,就给凌王道个歉。殿下你呢?”
谢霁寒眼皮都不抬:“本王不说。”
看谢永昼堵心他高兴都来不及。
就只是一个人道歉?谢重岚气得想笑:“你们这也太敷衍了吧!”
这两人的轻狂模样如出一辙,一看就是夫妻。还是六哥好,风度翩翩潇洒知礼。
“好吧。那臣妾就写十日检讨书,表达歉意。”云归岫眨眨眼,又道:
“单方面假设没意思,那臣妾也斗胆问一句,万一在凌王府搜到了什么,皇上怎么办?”
谢重岚压根没假想到这层:“朕、朕……”
“嗯?”
碰上谢霁寒不咸不淡的眼神,谢重岚硬着头皮道:“那朕就写十封圣旨,把此事昭告天下,还到王府负荆请罪!”
本来想说把自己的暗卫令也给寒王来着,但想了想,不值当。
“陛下爽快,一言为定。”云归岫拍了拍手。谢霁寒平静道:“到时您别哭就好。”
……谢重岚太阳穴狂跳,忍住没恼羞成怒。
他是没出息到会哭鼻子的人么!
他刚要说话,世子的怒喝声便隔空传来:
“往哪跑,给我拿下!”
谢重岚一激灵,和其他几人猛地起身:“谁?”
话音未落,墙角便闪过几道人影,他们身着黑衣鬼鬼祟祟,正要趁着众人忙乱时出逃。
忠王世子和暗卫疾步冲上前,将他们一一制伏。忠王恶狠狠道:“你们是谁,逃什么?”
几个侍卫不言不语,挣扎地开口:“殿下,救救属下……”同时,费劲抬起头。
谢永昼眼皮一跳,熟面孔。
这是祝家人!
祝家最近献来几位高手,说他们身手百里挑一。白钰死后谢永昼缺人手,他也就没回绝。
现在他们在这做什么?
本能告诉他没好事发生,谢永昼冷冷道:“你们是哪来的贼?本王不认识你们。拖下去斩了。”
“殿下!您为什么不认属下?”几个侍卫霎时慌了,努力上前想抱他大腿,“属下兢兢业业效忠王府,您不能把属下就这么斩了啊!”
一道暗镖飞来,擦着侍卫头皮而过!
诉苦声戛然而止,侍卫的动作顿时僵住,额上缓缓渗下冷汗。谢霁寒指尖仍捏着暗镖,幽幽道:“搜。”
“是。”世子反应得最快,这几人鬼鬼祟祟,一定有鬼。
他朝自己的暗卫使眼色,手下不约而同开始搜身。
黑衣人躲躲闪闪,但在铁钳般的手臂下,动弹不得。
云归岫咋舌,高手就这?单挑她都未必行。
浮想联翩之际,却听见啪地一声。
物体落地的声音,格外刺耳,一个黑布包从他怀中掉落。世子当即警觉:“那是什么?拿来看看。”
“是。”
世子侍卫恭敬递过布包。谢永昼眉心突突跳,祝家那群拖油瓶,不会做了些什么吧?
摸到轮廓的一瞬间,世子的表情就变了。极古怪地看了谢永昼一眼,慢慢拆开布包。
云归岫托着下巴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