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拥而眠,感受着彼此呼吸,度过了个宁静的夜晚。
翌日,太阳还没露头,静谧被骤然打破。
砰!
寒王府侍卫大步流星进府,敲着门就道:“殿下,王妃!”
声音不小,神仙都被吵醒了。
云归岫揉着眼睛,意识还没回笼,懒懒道:“什么事啊?这么吵。”
谢霁寒迅速睁眼,迅速给云归岫披上外袍,又顺手披了黑衣,声音毫无温度:
“等等,本王去内室说。”
“是。”话音刚落,谢霁寒便出现在侍卫面前,动作太快,他甚至都没看清。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说吧。”
“嗯,是。”侍卫回过神,行礼道,“凌王请您到宫中金龙殿,说是有要事,您一定要去。”
说到此处,再冷静的侍卫也心里打鼓:“殿下,这次事出反常,凌王一定是有备而来,怕是不好对付啊,您有什么主意?”
他十万火急说了这么多,谢霁寒一直波澜不惊。
他和云归岫对视一眼。终于来了。
云归岫凝眉,问:“那他有说是什么事么?”
“……没说。”
云归岫笑了笑:“没说就不必慌,先更衣吧。”
谢永昼坏水不少,卖关子八成是怕谢霁寒在宫外动兵。
他费尽心思准备的大场面,总得认真下不是?
——
金龙殿。
气氛压抑沉重,王公贵族、朝廷重臣都聚集于此。谢霁寒没来,他们不敢擅自开口。
自太后生病,很少有人聚得这么齐过,还是在早上。
一些胆小的皇室窃窃私语,现在太后痨病正重,他们聚集得这样密,不会被传染吧。
忠王满脸不耐烦,荣王疑惑不解,云时失魂落魄。
唯有谢永昼成竹在胸,有人问:“凌王殿下,您清早把臣等召集在金龙殿,有何要事?”
难不成太后薨了?
“本王也不想叨扰各位,但此事实在重大,召全天下人来都不过分。”谢永昼面色冷沉,“待会,也好让各位给本王做个见证。”
这话一出,更是把众人好奇心吊了个十足十,难不成和失踪一月的皇上有关?
西境屡有动荡,皇上还真未必安全。
“噱头。”忠王冷笑道,“说白了还是没胆子,想靠人心撑腰,这把戏本王见得多了。”
谢永昼脸色变了变,从善如流:“长兄多虑。”
忠王不当回事,刚要嘲讽,宫人高唱声便响起:
“寒王到,寒王妃到!”
听到前两字,众人迅速安静下来,齐齐下跪:“见过殿下,见过王妃!”
凌王旨意突然,大家行装仓促、神色匆匆,把脸洗干净就不错了。
但谢霁寒和云归岫,二人皆衣衫华贵,面容淡然,霸气又夺人心魄,让人不敢乱呼吸。
谢霁寒轻轻点头:“起。”
“谢殿下王妃。”众人哗啦啦起身,好不壮观。
谢永昼看着两人,眸子里是止不住的快意。
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有人等不及了,不耐烦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凌王还是直入正题吧。”
“好。”谢永昼点头,神色沉重道,“本王犯了重罪,今日,本王来朝各位认错。”
大家议论不断,合着大张旗鼓就来请个罪,卖的什么关子啊?
云归岫很不给面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云时倒先开解上了,和声道:“殿下定也有不得已,不如实话实说,不会有人责怪的。”
听说殿下日日宠幸霓荷,看来他对她还不错。
“不,此事无法弥补。”
谢永昼嘴角微动,缓缓开口:“两月前,太后突发急病,宫中太医个个无计可施,本王也十分痛心,便费尽心思找了味灵药。”
“但太后与寒王向来不睦,皇上孝心拳拳,又怕暗卫被寒王针对,只能亲自走远路,去西境寻药。”
听到后一句,众人脸色瞬间变了。这原因他们可没想到!
皇帝如此受王爷钳制,是建朝从没有的事。
“张皇榜写个药方而已,寒王竟也不让?”
“好歹是多年亲人,也太不讲人情了吧。”
这样看来,该请罪的是寒王才对。
谢霁寒斜睨一眼,议论声瞬间没了。
谢永昼对效果很是满意,忍住上扬的唇角,沉声道:“是臣罪该万死让皇上冒险,若早知危险,就该万死不辞,亲自出宫!”
他总是说话说一半,荣王迫不及待问:
“所以呢,皇上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请罪?”
谢永昼眼尾发红,面色悲痛欲绝。
众人脸色骤白,早就有的想法在心头落地生根。
凌王如此伤心,只有一种可能。
皇上他……
谢永昼不急不缓,生怕让众人知道自己不够内疚后,这才哀戚道:“前几日西境官员来报,皇上已遇刺身亡。”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谢重岚武功也不低,再不济也有暗卫护身,怎么会轻而易举死了?
忠王当即失态,盯着他目光如炬:“什么意思,你别信口雌黄!”
“尸首已发现。本王不敢拿皇帝性命当儿戏。”
“本王要的不是你的保证。”忠王声音狠厉,“皇帝驾崩的证据呢,拿来!”
谢永昼唇角微勾。他等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