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昼登时抬头,冷冷道:“寒王,你这就没必要了吧。”
“没必要?再给你传信机会么?”谢霁寒眉目漠然,“陛下意下如何。”
谢重岚失魂落魄,一言不发。
谢霁寒就当他同意了,声音微扬:“一刻钟,处理凌王府中所有暗卫。至于令牌,还到忠王府。”
谢永昼咬咬牙,果然又是寒王的计划,这家伙根本没想要暗卫令!
全冲着自己来的!
谢霁寒的手下动作迅速,行为强势,立刻有谢永昼侍卫不服:“属下对凌王殿下忠心耿耿,只听他的差遣。”
“是啊,寒王殿下您要命令,是需要圣旨的。”
啪!男子飞去枚暗镖,那侍卫惨叫一声,胳膊被暗镖牢牢盯住,血水四溅。
谢霁寒声音慵懒:“现在呢?”
众人打了个寒噤:“殿下息怒,属下这就撤走。”
谢霁寒面色稍露戾气:“多话。”
四周一片死寂。谢永昼手下虽多,但见寒王和皇帝都同意,只能灰溜溜听话。
明明谢永昼是凌王府的主人,此刻却无能为力。
他眼底狂怒凝聚,这笔账他记下了。没关系,只失败这一次,算是长教训了。
等他登上皇位,必定让这群人受尽极刑,不得好死!
出了这档子事,谁也没心情留在凌王府。几人将谢永昼一关,直接出了凌王府。
门外,云归岫捏着谢霁寒的手指,悄着声道:“夫君,你真威风。”
什么谢永昼和他正面撞,完全不是个!
谢霁寒凝视着她:“本王威风时,你还没看到。”
云归岫:“……”
此时,谢重岚没精打采,踢着小石子出神。
太监小心翼翼:“皇上?”
“去,别来烦朕。”
精神支柱之一倒塌,给他伤心得够呛。
就算有谢霁寒算计的成分在,谢永昼拿出证据又如何?祝家投靠六哥总没假吧。
总之,这事一定和六哥有关系。
抬头一瞥,他看见谢霁寒,闷闷道:“对不住。朕不该擅自定你们的罪。明天就到你们那道歉。”
“别。”谢霁寒淡淡瞄他一眼,见他五官都快揪到一起了,“当皇帝少意气用事,把谢永昼的事公之于众便好。”
也不用添油加醋,原模原样地写就行。
“……”谢重岚面红耳赤,尝试狡辩,“这次朕会好好惩罚六哥,让他知错。今后再也不犯。”
“知错?只怕没那么容易。”
“六、凌王以前没这么……”
云归岫冷冷道:“任由白钰那样的人做心腹,光凭这点您还看不出什么吗?”
“他的狐狸尾巴就快露出来了。陛下,在那之前希望您留好自己的命。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话挺狂的。但谢重岚垂下脑袋,没再反驳。谢霁寒拉起云归岫小手:“走吧。”
军中还有些要事没处理。
二人简单告退后,留下谢重岚原地发懵。
——
这厢,世子下跪道歉后,拿着云归岫给的真令牌,心有余悸地回到忠王府。
一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
谢永昼心怀不轨被惩治是真,可也解决得太容易了吧?寒王和寒王妃全程只顾腻歪,连对敌的紧张感都没有。
就像意料之中一样。
还有父王母后,明明病着效率却高得异常,不到两时辰就抓到路掌事,还在他屋里发现了药方。路掌事能卧底好几年,没蠢到轻易被发现吧。
思绪翩翩间,他跨进忠王府大门。
一抬头,刚才还人仰马翻的王府瞬间变了个样,秩序井然,好像动乱都是场梦。
世子更是满头问号,什么情况?
他一路走一边想,走进府内,看见若无其事的忠王妃时,脑海中猛然清明!
对啊,如果是父亲早有预料,和寒王计划请君入瓮就说得通了!
他走进门,见忠王坐在榻上,脸色沉沉,旁边放着个空碟子,想是吃完的糕点。
“父……”
刚冒出个字,那盘糕点便冲他砸来!
世子慌忙闪躲,讪笑一声:“父亲,您眼睛没事啊?”
忠王没应声,又飞出本书。砰地一声,世子额头瞬间青了一大块。
他唯唯诺诺,听忠王沉着脸道:“没事也被你气出病了。一天天胡言乱语,正事不做。”
“殿下,别打他了,免得气坏了身子。”忠王妃顺着他的背,柔声道,“要打就让侍卫打。”
忠王冷哼一声:“本王都要打。”
世子:“……”
他喉结动了动,努力想挽回局势:“父王,儿臣已经猜到了您的计划。您果然神机妙算,这主意一定是您想的!”
“又错了,寒王和他女人想的。”
忠王妃在一旁装聋作哑,忠王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现在脑子倒快了?骂寒王妃时你可不是这么说!”
“想收拾谁的党羽,想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世子缩了缩脖子,无辜道:“可父王,您不告诉儿臣,不就是想让儿臣把戏演真点……”
“还敢顶嘴!”忠王眼一瞪,枯槁面容也气势十足,“你说说寒王就算了,本王可没让你骂寒王妃,还说人家是阴沟老鼠。若非寒王拦着,你还想朝她动手呢吧。”
她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算做戏,他也没舍得往重了说。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还暗自请了暗卫想把令牌抢回来!”
世子一愣,他确实想着明天鱼死网破,去寒王府抢暗卫令呢。
“父王,您怎么知道?”
“少说两句,你的那点心思本王不知道?就是不想管。”忠王恨恨道,“要是寒王妃受了点小伤,本王也不用演了,寒王直接和咱们反目。你就会坏事。”
“还有,让你别纳那柳氏当侧房,差点被传宠妾灭妻,败坏了忠王府家风……”
世子垂着脑袋听他翻旧账,心中怼了无数句,却没一句敢说。
看他垂头丧气,忠王再次无名火起:“怎么不说话了?”
一句“是您让我少说两句的”还没出,他又一句话甩下来:“明日去给寒王夫妇道歉,然后回来受三十大板,面壁思过半个月!滚吧。”
……世子怀疑这三十大板,父亲早想让他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