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办一件大事——杖责皇帝。
纵使谢重岚满脸坚决,他们还是腿脚发憷。
关键若找个暗室,半放水半隐瞒地处刑完就算了,谢重岚还让一堆人旁观!
忠王荣王,寒王寒王妃。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参加宴会呢。
皇上也太实诚了!
荣王看着碗口粗的木棍,阵阵揪心:“皇上,就不能换个行刑方法吗,比如鞭笞?”
“那样更疼。”谢霁寒冷声道,“君无戏言,定下便不能更改。”
荣王脸色像吃了只死苍蝇。
谢重岚是和他玩得最好的兄弟,这简直是扎他的心。他偏过头不忍再看。
谢重岚勾了勾唇:“你不必担心,太医说过不会有大碍。且朕犯的错太多,只五十下已经是捡便宜了。”
“他有决心,我看打打也好。”忠王倒冷哼了声,“疏松筋骨,还能给那些被冤枉的人出气。”
没皇帝,凌王哪能猖狂能那样?
谢重岚眉毛抽了抽,合着大哥连求情都不啊。
他努力不去看那木棒,视死如归地趴下:“你们开始吧。”
“是、是。”侍卫们一个个好像结巴。
他拿起棍棒,刚要轻飘飘带过,又听谢重岚道:“你们别想着放水,今日不好好惩罚朕,朕心里不安!”
侍卫眉毛抽搐,点了点头。
砰!棍棒落下。
谢重岚坚决的脸,下一刻差点皲裂。
真疼啊!比被刺客拿刀捅好不了多少。
他当即就后悔了,看向谢霁寒面无表情的脸:“七哥……”
“一下。”谢霁寒瞥他一眼,“后悔了?”
谢重岚本想说就这么算了,但见他目光似有讥讽,硬生生摇了摇头。
“没事。”
谢霁寒嗯了一声,若无其事,继续喝茶。
一下,两下,三下。
新伤旧伤添在一起,少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硬生生咬着唇不说话。
比起死,这已经好太多了……
荣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好几次站起坐下,忠王夫妇也面露不忍,装没看见。
只有云归岫没事人似的,不仅提前备了茶水,还往自己怀中塞了个扇子,生怕中暑。
有一说一,尽管谢重岚现在改邪归正了,但一想起他从前的欠揍样,她就觉得他今天活该。
有些事他也有责任,真不是谢永昼一死就能掩盖的。
她听着一声声沉闷声响,觉得气氛怪压抑的。
干脆小声和身旁人闲聊起来。
“胜寒,这些事处理完后,你考不考虑出府?”
谢霁寒重复了下:“出府?”
“嗯。”云归岫点点头,“谢永昼一除,处理政事有皇帝和朝臣。不考虑出去放松放松么?还是你一直打算这么累,顺带把我拘在府里了?”
臣子新换了一批,谢重岚还上门请回几个被他气走、德高望重的老臣。朝政的事,暂时不用太担心。
谢霁寒左手摩挲着茶杯,稍稍沉思。听见让归岫为难,他才认真几分。
他最近每次出远门都是去沙场,去其他地方,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阴差阳错开口:“你想去哪?”
“唔,让我想想。”云归岫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江南,辽州?好多地方都和盛京差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