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除夕将至。
盛京方圆数里挂满灯笼，灯光汇聚成繁华的长河，在夜色下蔓延流淌。
王府内，有人住的地方都贴了对联年画，看着生机勃勃，朝气盎然。
尽管云归岫装点得太红，有种土暴发户的感觉，但比以前的死寂强多了。
韶光看着满府大红，欣喜地搓着小手：
“天啊，寒王府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夙夜也满脸感慨：“真的，这一刻，我才感觉殿下是个活人。”
“……你的意思你以前是守墓的？”韶光撇了撇嘴，“就你这嘴，怪不得总挨打。”
夙夜白了她一眼：“挨打你不也难受？”
他目光乱转，瞧见韶光手中的砂锅，里面香气四溢。
他赞叹道：“很好，求生欲很强。知道只能男人给殿下送吃的。”
“不是给殿下。”韶光摇头，“我做剩下的，王妃说吃不下，我又不喜欢这口味，就给你了。”
给他的？夙夜满脸稀奇地掂了掂砂锅，韶光心疼得要死，好不容易做的，别弄坏了啊。
半晌，他满脸感动地抱紧：“小丫头终于会关心人了，哥哥很欣慰。”
“啧。”韶光抽了抽嘴角，“你别这么恶心人，再废话我收回来了！”
“别！”夙夜一把夺回砂锅，可怜兮兮道，“只是大过年的，就我一个人吃多没面子？你也来几口吧。”
以往可没敢想这待遇，但殿下那万年铁树都开花了，他有什么不行的。
韶光嘴唇动了动，点头道：“行！”
夙夜大喜过望，二人窝在一件大衣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东西。
同时，青影居。
谢霁寒把别人都赶走后，一回头，见自家的小姑娘拿着一小杯酒，盯着窗外兴趣盎然。
“怎么？”
“你看韶光他们。”云归岫指了指外面，“他们好怪啊，明明各自有屋子，偏要挤在一件衣服里吃东西。”
她眼珠转了转，一拍手：“八成是两人有情况。这么低级的主意，肯定是夙夜想的。唉，男人心眼真多，偏偏小韶光还信。胜寒你说是不是？”
谢霁寒眸光微闪：“嗯，对。”
云归岫偷窥得上头，在想起几个月坐马车的事前，见夙夜韶光终于吃完，手拉手跑了。
谢霁寒松了口气。
同时，窗外隐隐约约传来鞭炮声，烟火盛放，全盛京都庆贺新年的到来。
云归岫贴着他的胸膛，眼皮打架，有些困倦。
谢霁寒轻拍着她后背：“困了就去睡。”
“不用。”云归岫晃了晃脑袋，“除夕守岁要挨到天亮，我第一次和你过年，必须认真。”
谢霁寒眸光深沉几分，轻声道：“嗯。”
他瞳中映着温和的火焰，听少女柔声问：“胜寒，你以前怎么过年，都和谁一起的？”
“除了一个人时，我只和你过过年。”
云归岫想问你以前不和母妃过么，但应该还是没好回忆，蹭了蹭他胸口没问。
热闹与寂静并存，谢霁寒心头涌上个念头，搂她搂紧了些：“你刚说的守岁，就是挨到天亮，什么都不做么？”
“不是啊，守岁是要吃年夜饭，一家人等到天亮，祈祷来年事事顺遂嘛。”
云归岫认真道：“只要让灯一直亮着，干什么都行。”
她靠在他身旁看着灯火，脸颊因喝了点酒微微潮红，声音也如小猫般慵懒。
谢霁寒看着她微翘的双唇，阴差阳错道：“真的什么都行？”
“嗯……”云归岫点点头，刚要说话，身体蓦地一轻，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一直到卧房，谢霁寒轻轻放她到床上，撬开唇齿，不由分说又是一阵撩拨。
云归岫身上衣带一松，外衣被脱了下来。
身体间贴得更紧，如火焚烧。
她弱弱道：“胜寒，下次你打算圆房前，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大过年的脑子里想这事，真有他的！
“不能。”谢霁寒哑声道，“否则，你又会阻止我了。”
前几天回府就答应了他，结果每到晚上就说他身体不好，推到今天。
“就今天，我不想等了。”
确实拖了够久。云归岫沉默了下，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她同意了。
谢霁寒一喜，稳住呼吸，舌尖攻占了半晌城池，见她没反抗，才敢有下一步动作。
同时，手也不再老实，指尖勾住她的衣裳，轻轻一拉，露出片精致的锁骨。
他呼吸紊乱，轻轻吻起她的锁骨，粗粝指尖顺着曲线一路向下，触手升温。
感受到他身体的逐渐变化，云归岫心跳越来越快，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意乱情迷。
气氛旖旎时，外头又是阵无辜的敲门声。
夙夜无辜的声音响起：“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又是他！
谢霁寒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什么事。”
“宫里的夜宴快开始了，很多大臣等着呢，您和娘娘……”
云归岫叹口气，她都忘了有宫宴的事了。
不过都这时候了，夙夜心里还没有点数吗？和韶光互咬耳朵不高兴吗？
谢霁寒黑瞳一阴：“就这事？”
“是啊。”一听这口气就知道自己坏了好事，夙夜流着冷汗，“除夕宫宴一定有很多大事，照规矩您该到场的。”
规矩，他还讲什么规矩？谢霁寒看着榻上的女子，体内的燥火压也压不住。
夙夜咽了咽口水，刚要敲门，门内骤然摔出记怒喝：
“不去，滚！”
夙夜一个激灵：“是！”
再待会怕是又要挨板子了。
夙夜风卷残云般离去，云归岫呆滞道：“胜寒，你好像第一次这样骂人哦。”
“他不知好歹。”
谢霁寒冷哼一声，隔空用内力紧关上门，又拉上之前足有八层的帐幔。
这下，没人打扰偷窥了。他回头看向云归岫，修长指尖一动，衣带脱落。
肌肉一露，云归岫大脑一片空白！
施针时看身体和圆房时看身体，果然不一样……
下一刻，沉香气席卷全身，云归岫声音颤抖道：“你不会真一晚不睡吧……”
谢霁寒俊脸也红了红，亲着她的唇角缓解紧张。
接触到某处时，少女身体蓦地一抖，谢霁寒赶忙抚摸她的肩头，柔声安慰：
“我轻点，不疼。”
云归岫点点头，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