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王?荣王心头划过恐慌,猛地看向谢霁寒。
嘴上却还不肯服输,问谢永昼:“凌王,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事和七哥没关系。”
众人应声而望!
先前寒王寒王妃无人说话,他们注意力都集中在谢重岚身上,没留意气势最足的寒王——谢重岚死后才配享受到这待遇。
云归岫下意识上前,挡在谢霁寒面前,冷冷道:“你把话说明白。”
“寒王,你独掌五十万兵权,已是大权在握,本王、太后甚至皇上都不拦你。”
谢永昼越说越激动,语气哀痛:“得饶人处且饶人,为什么你还要派人刺杀皇上,他可是你的手足兄弟!”
好大一顶帽子!
忠王冷笑:“方才还说没抓到凶手,转头就引导大家说寒王下手。凌王,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他虽然悲痛难过,却也相信谢霁寒的为人。除了谢永昼这种一肚子坏水的,他谁都不害。
谢永昼面色阴鸷了些,没想到忠王这时还能理智,和那一听消息就犯病的人真不像。
等他上位,第一时间铲除了他。
谢永昼轻叹口气:“本王也不想承认,可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寒王。”
“本王以性命担保,若方才说的话有半句虚假,将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忠王听见毒誓,更是不屑冷嘲了声。
大臣却没那么冷静,赶忙问:“凌王殿下,您就确定是寒王做的吗,会不会有误会?”
他们不想怀疑谢霁寒。
“若无把握,本王不会怀疑兄弟。”谢永昼声音铿锵,“皇上他临危应变,在身上留下了证据。”
随即派人摊开“谢重岚”左掌心,道道血痕下,写着个“寒”字。
字迹小又写得仓促,但能看出是谢重岚的字迹。荣王不忍地扭过头去,不敢想九弟受过什么罪。
“你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九弟会留后手。”谢永昼口吻义正言辞,“他将罪魁祸首写在掌心,就盼着有日能沉冤昭雪。”
谢霁寒没说话,只是眸底如浸冰霜。
荣王想着那几个小字,泪水直接盈满眼眶。
云归岫嗤笑一声,不屑一顾道:“就这?有什么稀奇,人在你手里,想怎样不是任你粉饰?”
她家夫君字迹还和她一样呢。
“寒王妃想狡辩也正常,可最近边境动荡的事怎么解释?”
最近边疆动乱,谢霁寒处理政事,已经很久没抛头露面了。
但换个角度想,若是寒王刻意引起动乱,或因蓄谋刺杀而疏忽边疆管理,那一切就解释得通。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云归岫讽刺一笑:“外族想找死,殿下怎能参透他们想法。照这么说,我还觉得你准备得太周全有鬼呢。”
谢永昼下意识往后一退,眉眼中阴戾毕现:“寒王妃无话可辩,就开始乱攀咬人了吗。”
在他看来,这都是云归岫的垂死挣扎。
谢霁寒已经没救了,只需再添上几块石头。
他说得口干舌燥,给身旁一薛家官员递了个眼色,他立刻接口。
“还有一事。一个多月前,寒王和寒王妃还接见过西越君主。此事皇上只看过契约,具体细节一无所知。”
“嘴上说两国建交,传播药膳,谁知道会不会勾结敌军?说不定毒就是此时传播的!”
具体事宜众大臣也不清楚,只知寒王和西越君主相谈甚欢,还签订了外交协议。
王爷与外境皇室勾结,是足够贬为庶人的大罪。
云归岫笑了:“件件证据都指向我们,那就更可笑了。我家殿下又不是傻的,一切都明着来。”
“这可未必。”谢永昼声音发冷,“寒王仗着兵权为所欲为,又时机成熟,欲斩草除根也未可知。”
连续好几个证据下来,虽非铁证,但人心早已倾斜。
臣子们痛心疾首,还以为寒王多有原则,没想到也是个残害兄弟的!
他们霍然抬头,看着谢霁寒眼神含怒。
寒王和皇上不和,如此这般,八成就是他。
谢霁寒权倾朝野,已经触犯了众多人利益,再一弑君,更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有老臣摸着胡须唉声叹气:“残害手足,是先帝最痛恨之事啊。”
“据说太后是中毒,一定也和画影阁有关,这样的夫妇怎能统治东颜。”
“他如此狠毒,凌王和他比都是小巫见大巫了。说不定凌王还是被他陷害的呢。”
要不是尸首还在场,谢永昼真想将唇角高高扬起。
谢霁寒,他也有这一天!
云时更是嘴唇发颤,气势汹汹地指着云归岫:“逆女,你怎敢谋害皇上?”
云归岫瞪向他,却是发出声冷笑。
“这就着急了?”
她笑容讥诮:“不过我母亲已经休了您,您不用多虑被拖后腿的。”
云时气得脸色发青:“你、你……本官和你恩断义绝!”
混账,没规矩。
幸好秋韫还没没求他复合,不然好事轮不到云家,坏事得一桩桩找上门。
他心底一阵庆幸,讨好看向谢永昼:“凌王殿下……”
现在朝凌王示好,或许还能东山再起。
谢永昼根本没理他,眼底精光毕现。
他死死盯着谢霁寒,语气张狂:“种种证据在前,你还有什么辩驳?”
忠王眼前也阵阵发黑,他强撑着看向谢霁寒:“寒王,此事定有隐情。你尽管解释,别被谣言左右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