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阎教玩剩的把戏
冷凝2022-02-13 21:313,378

  南萧注视着她,蓦地扬唇一笑。

  “你问题真不少。”他稍露无奈,“人救也救了,我可以告诉你。”

  背后的陶苏差点跳起来:“师傅,您怎么又帮她了?我刚刚说的话您……”

  又要舍命相救,这两个陌生人不值得!

  云归岫回头:“回去我教你医术。你不是想有本事吗?”

  陶苏双眼一亮:“真的?”

  “我不会骗人。”云归岫笑意盈盈,“现在乖乖听话。”

  “那……”陶苏心动地眨了眨眼睛,“在教我医术之前,得亲手做点好吃的犒劳我。最近我给你们端茶倒水,都赶上婢女了。”还是看门舒服。

  “行。做点重口味的。”云归岫很痛快。

  陶苏连连点头,旋风一般退下,南萧合上门。

  他声如清溪:“其实,我本也不打算瞒。”

  “我的确认识做出噬心蛊的人。”

  即使早有预料,云归岫还是心跳加快,声线骤提:“那是什么门派,什么名字?”

  敢伤她男人,她把这群人千刀万剐!

  南萧:“这我不好判断。”

  他微微冷笑:“他们很聪明,一教有十多个名字,我也无法得知去向。只知首领叫江月白。或许也是假名。”

  “只是有小道消息,似乎是朝北华去了。”南萧自嘲一笑,“若在东颜还好,在别国,我的手伸不到那去。”

  沧溟教在东颜还有立足之地,但一出谷,无法和他们抗衡。

  云归岫问:“谷主,你早就见过他们用噬心蛊吗?”

  “见过……”说到一半,南萧微微抿唇,“算了,既同病相怜,和他们的仇怨,我可以透露一些。”

  “洗耳恭听!”肯倾诉是愿信任他。

  他口吻平淡,讲得很简短,但云归岫自动把故事扩充,丰富了细枝末节。

  三十年前,阎教分崩离析,沧溟教作为不太起眼的旁支自立为教,默默无闻。

  师傅性情寡言,对学来的蛊和驭兽术尤其精通,南萧作为最出色的门生随他学习,情同父子。

  “对不住,我想问一下。”云归岫插口,“欺霜谷的本领,也是继承阎教的么?”

  南萧微微颔首。

  “是。他们实力强劲,对术法的研究也各有千秋。”他目光讳莫如深,“现存的很多蛊术,都是他们学剩下的。”

  云归岫暗自咋舌,早听过传闻,没想到这么厉害。

  “有一日,一个叫江月白的年轻男子拜访我师傅。说他们想与沧溟教合作,参与别国夺嫡,事后飞黄腾达。”

  “我师傅觉得他们的噬心蛊太毒,也不想蹚浑水,便婉言相拒。那男子也没纠缠,好言好语地告辞。”

  “当时我认为,此事到此为止。可这只是麻烦的开端。”

  南萧眸光微深,继续讲述。

  在那之后,他们接着治病、帮人解蛊。生活似乎一成不变。

  三个月后的一日,有急信说师傅的一位友人中蛊,情况非常棘手,且路途遥远,来回就要两个月。师傅心急如焚,连夜收拾行囊赶去。

  南萧不愿出门,师傅便留他和另外几人看家。

  说到此处,他琥珀色的瞳中漾起冷意。云归岫心一紧:“你们遇险了?”

  “遇险?”南萧冷笑,“比那更让人反胃。”

  沧溟教虽小,也不是谁想端就端的。他们存了大量的毒蛊,谁来就是同归于尽。

  南萧代管门派后的一日,教内医馆里来了个病患,他骨瘦如柴,从南萧这买了几味药就走。

  一个月后,那病患又来了,大家以为他要看病,哪知他张口就是一句:“沧溟教医馆开错了药,害我现在得了痨症!”

  南萧当时就懵了。

  害人得痨症,他?

  不少百姓帮沧溟教说话。沧溟教师徒医术不错,不可能出大纰漏,一定是那人吃错药了!

  那人根本不理,破口大骂:“你的意思,我会让自己得痨症?你们沧溟教势大,我犯不上和你们过不去!”

  南萧问证据,他说现在病魔缠身就是证据,何况教中人为了自保,一定早就销毁了人证物证,包括卖药账本。

  又拿出张有教主字迹的药方,傻子都知道可能是仿的。但他们咬死不放。

  “现在我生不如死,你不如杀了我,也好让我早点解脱!”

  云归岫嫌恶道:“这人真恶心。把自己当受害者,越这么说就越不能杀了。”

  “确实如此。”南萧点头。“我头一回遇见这种事,又辩不过他们,气得手脚冰凉,最后说了句‘清者自清’,拂袖而去。”

  他们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无理取闹的人跳不了多久。

  但没过几天,风向就变了。

  病患非但不消停,还拖家带口,带着家人越闹越凶。

  风向隐有变化,有人传言:“以前沧溟教从没出这种事,可能真有问题。”

  “他们闹得这么疯,撒谎对自己也没好处啊。会不会真的……”

  云归岫皱眉:“是江月白想报复你,排挤你门派?”

  “后来我抓了几个人才明白,那些传谣者是江月白的手下。有人混在其中,别有用心。怕我们与他作对,索性除掉。”

  南萧声音涩然:“可那又如何,不还有许多被我们救的人振振有词么?他们不会每个人都挑拨吧。”

  时间推移,谣言非但没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在那病患离世后更是达到巅峰。

  “他们的本事本来也没多好,比隔壁解蛊的陈先生差多了。”

  偶尔有人猜到沧溟教得罪了人,也只是一句“一天天故作清高,不通世故,被缠上也是活该,两边都不是好东西。”

  沧溟教碍于名声和律法不能杀人,家人就日日坐在门口闹事。

  南萧知道不能坐视不理了,他一边澄清谣言,一边派人问,怎样才能让他们闭嘴?

  “赔我们一万两银子,或者给我儿子赔罪!”

  南萧哪能同意?极力证明自己清白。又搞得鸡飞狗跳。

  时间久了,隔壁医馆也不耐烦道,叫他道:“既然你不想伤人,就先赔点钱吧,省事。你这样我们也做不了生意。”

  南萧淡道:“那时我明白了。他们或许不关注真相,只想看热闹。看够了,就烦了。”

  云归岫听着也不好受。

  画影阁也有人讹过钱,但阁中成员个个不好欺负,百姓闹事要钱的第二天,她就带着一批人去挑衅者家里,用最大的纸写上“装病骗人,不要脸”,还派几个事情少的教众天天喊话,时时宣传。

  没过几天,大街小巷都知道了这事,天天对那家人指指点点。

  最后还是挑衅者不胜其扰,先登门道的歉。在那之后再没人敢讹钱。

  沧溟教……估计干不出这种无赖事。

  “人善被人欺。”南萧无奈一笑,“我年纪太小,又冲动,门派几乎被我毁了。也算自作孽。”

  云归岫认真摇头:“不对,你虽然需要反省,但卑劣的始终是他们,应该收拾他们,最先问你的罪绝对是错的。”

  南萧眸光微动:“多谢。”

  等师傅千里迢迢赶回来时,教内已经不成样子。

  人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惴惴不安,有的猜测南萧是不是真的失误了?有的则怪他没立刻反驳。为数不多的人也在吵架,好不凄凉。

  “我当时只顾研习,忘了控制人心也是管教的一部分。落到那地步是我无能。”

  教主回来时,看着满目狼藉,顾不上生气,也没怪南萧。只说了句:“就算我在,结果也不会比这好太多。”

  他独自坐了一晚上,然后拿了一万两银票,去他们家赔礼道歉。

  十日后,他遣散所有人,只带着南萧去了风雪交加的欺霜谷,不再行医。

  其他世家都是功成名就后退隐,要么在血流成河中退场。

  只有他们,离开的方式啼笑皆非。

  幕后者目标达成,谣言慢慢平息。有人中蛊求他们重新出山,师傅却置若罔闻。

  同时他们努力钻研驭兽术,谁敢进门,就用毒和蛊虫吓退。神隐下的沧溟教,玄幻色彩越来越重,恰巧外界门派消亡,他们竟成了江湖三大势力之一。

  “说来也奇,我们悬壶济世、帮人解蛊时没有谁惦念,隐退后杀人不眨眼,倒有不少人将我们的话奉若圭臬。”

  南萧轻轻笑道:“现在,我也看开了。这样分崩离析的门派其实很多。”

  说罢,他又瞧向云归岫:“不出意外,他们也是利用人心设计你的吧。”

  行走江湖谁没遇见过人渣?可那帮人喜欢抱团,老鼠都望而却步。

  “正是!”云归岫义愤填膺,“殿下前些年打过场仗,他们挑唆战死将士的妻子,让她收蛊虫好接触殿下,实在无耻!”

  明明那百姓和谢霁寒,敌人是同一个呀。

  要不是谢霁寒对将士感情特殊,哪会中他们圈套?

  “放蛊,是他们的作风。”南萧细眉微挑,首次露出冷嗤之色。

  他淡淡道:“当年我执意想报仇,可师傅怕我出事不允许。救你们,也有这丝侥幸在。所以不用猜想我多无私。”

  他始终不平。一想到江月白等人还在逍遥法外,就气不过。

  “作恶多端自有人收。”云归岫认真道,“现在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了。我们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南萧不语,片刻后开口:“寒王在北华也有势力?”

  云归岫一时语塞,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不清楚。但他们野心很大,不会干完这票就收手的。我们一定有机会收拾他!”

  “多谢。”南萧轻言浅笑,“不怪寒王钟情你,你的确是性情中人。”

  云归岫也笑了笑:“同仇敌忾,应该的。”

  南萧不置可否。

  天空小雪渐停,日光缓缓露头。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道,“刚才您门童说,我夫君情况可能很棘手。到底是什么病?”

  南萧没立刻回答,细眉反而轻轻颦起:

  “他没有和你说么?”

  云归岫一脸懵逼:“什么。”中寒毒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南萧眸光深沉了些,他端起茶杯,相当于送客。

  “这种事,最好由他亲口告诉你。云姑娘,和你交谈很舒服。”不过,现在也未必能坦白吧。

  云归岫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继续阅读:第100章 有这么多人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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