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深沉。
谢霁寒指腹轻擦着她微湿的鬓角,云归岫掀开眼帘,正对上双满溢柔和光泽的双眼。
她心尖一颤:“你还没——”
下一刻,她又被搂入怀中,换了个方式,开始新一轮狂风骤雨。
云归岫被攻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随他沉沦,任由索取。
直至天光渐明,谢霁寒才彻底放过她。
他顺手拿了件中衣披上身,掩住她身上的痕迹。
谢霁寒俊脸靠近,气息相交:“今日起,你就一直是我的了。”
他想这一刻,已经想得快疯了。
云归岫咬牙切齿,哑声道:“我要休息,三天不许和我同房。”
谢霁寒若无其事:“你刚刚还让我快些。”
“你……”云归岫彻底说不出话,哑了。
谢霁寒递过杯温水:“别说话了,睡吧。”
云归岫晕乎乎被他喂了几口,困倦上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低吟一声,窝在他怀中浅眠。
温香软玉在怀,谢霁寒黑瞳中色泽柔和,他亲了亲小王妃脖颈下的红痕,将她锁在怀中,闭上双眼。
……
耳畔鞭炮噼啪作响,爆竹炸落遍地红屑。
云归岫睁开眼,青影居能隔绝大部分炮声,她怎么还是被吵醒了?
她下意识道:“胜……”
“砰!”锣声骤响,随后是背后一声,“胜寒,准备迎新娘了!”
云归岫回头,见流光满脸喜色,朝她走来,径直穿透了她的身体。
这里是画影阁!
她在做梦啊。
云归岫有些惘然,傀儡般跟着众人走。大家脸上尽是笑意,不少人使劲鼓着掌。
画影阁被布置成了喜堂,红绸飞舞,规模却比王府简单许多了。
还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流光、醉月、狂澜……他们喜形于色,纷纷看向同一个方向。
“新娘下轿!”
云归岫满脸迷茫,然后,她看到了自己。
少女一身正红喜服,牵着身旁人的手。男子身姿挺拔,面容有些模糊,但她能确定,就是谢霁寒。
她怎么可能在画影阁成亲?
没人解答。她像个格格不入的魂灵,呆呆地看着他们热闹。
和寒王府的庄严肃穆不同,这场婚礼虽简单,可你来我往,人人都将喜悦流露到了极致。
流光也穿着身红衣,兴奋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秋韫居然也在,她微笑地看着一对新人,眼底毫无芥蒂。
流光喉咙都快扯破了:“夫妻对拜!”
二人面对面而定,“云归岫”手有些发抖,隔着盖头都能感受到她的欣喜、期冀。
谢霁寒深吸口气,手足无措安慰道:“没关系,我很快就进去,你不用等太久。”
少女轻轻点头。
所有人都在笑,云归岫却心头发紧,她努力去看谢霁寒的脸,却越来越模糊,连手都摸不到。
随着高亢的一声“入洞房”,人群再次沸腾,热闹达到巅峰。
谢霁寒边推辞闹洞房,边认真道:“承蒙各位一直的关照,我今后一定拼命保护归岫,与她厮守终生。”
“胜寒,这是你说的。”醉月灌了他杯酒,“你是我第二相信的男人,以后敢辜负少阁主,我头一个剁了你。”
“此生唯她一人!”谢霁寒郑重地鞠了一躬,朝众人挨个敬酒。
在众人的嬉笑与簇拥中,他走入婚房。
云归岫想追上去,眼前却越来越暗。众人的欢笑隐没在锣声中,再难听见。她轻唤一声:“谢霁寒?”
意料之中,无人答话。
心思繁复间,她睁开眼,面前却只有八层帐幔。
梦结束了。
云归岫怅然若失,眼角有些湿润。身旁的男子正摩挲她脸,触到湿润时蓦地一怔。
“归岫。”谢霁寒歉然道,“对不住,昨晚很疼?”
周身酸软得厉害,云归岫看到他的脸,情绪上涌,费力捶了他一下。
委屈着嗔怪:“对!一点也不温柔,昨晚你都快疯了。”
她没这么脆弱,但那个梦后劲实在太大。
那里疼也是真的疼。
“对不住。”谢霁寒垂首吻去她的眼泪,“我今晚节制些,让你睡觉。”
……云归岫横他一眼,披了件中衣就要下床,脚刚沾地,身体又一软,差点没跌下床!
谢霁寒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回怀中。
他扬起抹戏谑的笑:“想要什么,我去拿。”
太丢人了。云归岫闷闷道:“早膳!”
谢霁寒笑着点头,周身只剩柔情。
云归岫被他塞回被窝,等早饭时脸红得能滴血。
从前叫嚣着收拾人、嚷嚷谢霁寒身体不好的是她,结果现在连床都下不去,被打脸真疼。
她不甘地自我安慰,被他折腾整晚,神仙也遭不住,她能撑到上午,已经是习武之人的魄力了。
要是体质弱点,一觉睡到下午也说不定哦。
谢霁寒拿来精致的膳食,他挑了一碗吹了吹,在放在嘴边喂之前,云归岫别扭地夺过勺子:“这个我自己来就成。”
她毫无形象地开吃,矜持不过三秒。
饶是如此,谢霁寒也眸光柔和,看着她一言不发。
带着情绪吃了一半,云归岫才抬头问:“你吃了吗?”
“嗯。”谢霁寒淡道,“在你醒之前用过。”
这方面他不会说谎,因为她说过,再不关照身体就把他关冷宫囚禁。云归岫点点头,继续喝粥。
粥温热的口感让她回神,这里才是现实。那梦有种莫名其妙的悲凉感,一定是假的。
两碗粥见底,云归岫才想起云雨之外的事。
谢霁寒用帕子擦拭她嘴角,听她道:“今天,你有什么政事么?”
“会有别国的皇室。”谢霁寒沉吟,“他们会趁年节派使臣来寒王府,送礼后求东颜庇佑。”自三年前起就习以为常。
使臣不来宫里,来寒王府?好吧。
云归岫裹紧自己:“那下午咱们一块见吧,我想先歇一下。”
又如临大敌道:“是我自己睡!你不用帮忙啊。”
谢霁寒毫无异议,妻子说什么他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