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身体猛地一抖,殿下是不是生气了。
她没做错什么啊?
但说都说了,韶光俏脸一白,硬着头皮道:“这是忠王妃写的信,还有给娘娘的谢礼。”
半晌无人说话。她怀疑时间几乎静止时,门内轻轻一声:
“进吧。”
韶光一脸懵逼,见殿下和王妃面容平静,但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味。
堆着的文书有些乱,刚才殿下手里的那个文书还拿反了……
她一愣,脑海中电芒掠过,原来如此!
夙夜那个王八蛋!韶光刷得跪下,刹那间口不择言:“奴婢恕罪!我不是故意的。早知道奴婢说什么都不打扰您——”
云归岫:“……其实你装不知情,咱们都好过些。”
韶光脸一烫,头都不敢抬,越解释越黄。
她硬生生转移话题:“娘娘,您先看吧。”
啪,云归岫一把抓过信,遮住脸,颜色都快能滴血了。
“传完就下去。”谢霁寒眼尾捎她一眼,“告诉夙夜,赏他三十板子。”
归岫听不见,不代表他听不见。
骗姑娘家替人犯险,他还有脸么?再不济叫人等一会也成。
韶光一怔,霎时眉飞色舞:“殿下圣明!奴婢这就去通知他。”
放下文书行礼就走,走时步伐都快飘起来。
只剩下两个人时,云归岫哑然:“你这批手下,倒和你一点都不像。”
“和本王一样,这里就成坟墓了。”谢霁寒波澜不惊,翻开文书。
忠王现在“双目失明”动不了笔,应该是找下人代笔,或是忠王妃写的。
开头的言辞倒不稀奇,说寒王妃救殿下于水火,是全府的恩人云云。还附上了封世子“改日请罪”的道歉信。
谢霁寒又轻翻一页。
“忠王妃说,作为回报,可以给画影阁郎中钱和官职。你……”
“也不用!”云归岫当机立断。
看忠王妃的意思,大有扶持画影阁,把门派成员邀入皇室的想法。
见谢霁寒目光投来,她解释道:“加入皇室看着风光,可坏处比益处多不少。”
“如果图名誉,我救人的事一出,画影阁已经名声改善了。多此一举做什么?”
“大家若真是因为我进的皇家,而非凭自己本事,看着倒真像在攀附权贵了。即使不是,也一定会有人这么传。”
谢霁寒道:“你不会听到那些。”
云归岫柳眉抖了抖,这家伙真是动不动就开杀戒啊:“但架不住他们这么想。”
现在,画影阁和江湖其他势力结交,自己一出名他们难免嫉妒,什么牛鬼蛇神也都会往上凑。
“现在还不是对付那群杂鱼的时候。”说着,她眨眨眼,杏眼透出丝狡黠,“而且加入他们,我还怎么偷偷摸摸搞下毒啊?还想朝那几个人渣下药呢。”
点到即止,母亲说过出风头可以,不能得意忘形。
改变世人对画影阁的偏见,有的是机会。
谢霁寒薄唇微翘:“你很聪明,本王都没想到。”
云归岫盯着他平静的眼,这男人夸人好不走心啊。
她抬笔就写,这毛笔材质不错,她用着意外顺手。谢霁寒饶有兴味,看着她回复。
最后,他问:“你要了什么?”
“什么都不要!”
云归岫把回信一展,字迹秀丽又随性:“行医救人乃医者分内之事,且同为东颜皇室,帮殿下的兄弟是本妃荣幸,今后也将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端的是光风霁月,一心为国。她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谢霁寒拥住她,唇角不自然地抬了抬:“别说,本王会笑。”
“那我不说了,好听话说一点少一点,以后只对你说。”云归岫轻轻侧头,“总之什么都不要,对咱们更有用。”
对皇室而言,人情比任何珠宝都贵重!忠王妃不是笨人,会懂的。
云归岫故作高深地笑:“接下来咱们按兵不动,等消息就好!”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