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西越人渣回去后,谢重岚迫不及待回到暗室。刚拐角,脸上就迎来一阵罡风!
北堂烨手中匕首寒光熠熠,眨眼在墙上留下三道裂纹!
尤其是北堂权离开的方向,墙都快倒了。
他刀刀致命,面露凶光,仿佛要将人隔空将斩断。看见云归岫,少年才停手。
云归岫眸光深了深:“你全听见了?”
少年不置可否,匕首一扔,发出咣的一声响。
他刚才偷偷出去,目睹了全程。
徒劳发泄,不过如是。
祝星辰不知说什么,只上前拍了拍他肩头。北堂烨微微阖眸:“寒王妃,今日是我父母尾七,我能不能用真容?”
“给我间暗室,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父母面前,他不想再伪装。
仅此一天。
谢重岚还要再劝,却见云归岫素手一抬,指向远处的某个暗间。
“去吧,那里最隐蔽。”
“谢谢王妃,今天是最后一次!”北堂烨抱了个拳,大步离去。
按习俗,断七一日该隆重祭祀告别逝者,即使是寻常百姓家,也会香烛酒食,在地上铺层炭灰。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北堂权美人在怀,大概连样子都不会做吧。
算了,不假情假意更好,他看着恶心。
北堂烨抓了把药材往脸上抹,露出棱角分明、稚气未脱的面庞。
祝星辰想了想,也抹了一把药材。她笑了笑:“对已故长辈,我总不好吓到他们吧。”
谢永昼已死,她也不想总遮遮掩掩。
那张脸闭月羞花,双瞳剪水,北堂烨都看傻了。这叫相貌平平,长得一般?
半晌后,才扔出一句:“……谢谢。”
半时辰后,三人做了个简易的碑位,周围放着几束白花。北堂烨一言不发,将乌氏的玉镯放在花附近,直直跪在牌位前。
瞧这意思,是打算长跪着。
谢重岚越看越不是滋味,皱眉道:“你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少年扔回三个字:“不然呢。”
“……这样算什么?”谢重岚咬了咬牙,一下坐在他身旁,“一个人多没意思,我陪你吧。”
想了想又问狂澜:“你们这有酒吗?”
“有是有。”狂澜为难道,“只是皇上,您旧伤未愈……”
“小伤。”谢重岚不以为意,“做七不都要给逝者酒菜么?这点伤势都扛不住,朕也别当皇帝了。”
狂澜无奈,看向云归岫。云归岫点点头:“让他们随便拿。”
一刻钟后,狂澜端上两壶酒。比宫中的酒质量差些,但谁也不在意。
谢重岚斟了杯酒,哗地声倒在地上:“我也有好久没见到母亲了,”递给北堂烨:“你也喝。”
西越人好酒,但北堂烨很少喝这东西,他犹犹豫豫接过,喝了一口,被辣味呛得直咳嗽!
忍了忍,还是硬生生咽下去。又将一杯撒在地上。
面色沉静,没有哀痛,也没有悲戚。
祝星辰扶了扶额,在自己面前也倒了一杯:“我也留在这吧。”万一喝多也好劝劝。
北堂烨唇角本能地轻勾了下,冷哼了声:
“随你们便。”
三个孩子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酒,云归岫抿了抿唇,直接转身。
狂澜将门关好,留下酒坛也跟了出去。
“少阁主……”
“别管他们。”云归岫轻轻摇头,低声道,“把闲杂人等都支走,多派几个人护着。此事别传出去。”
“是。”
云归岫轻呼口气,看向远方的天空。见天际灰白一片,仿佛风雨欲来。
今天之后,再没罅隙让他们放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