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寒呼吸一窒,盯着少女纤长的睫毛,猛地扣住她手腕,反守为攻。
他品尝着她甜软的气息,唇齿辗转,全身炙热。
他太渴望这感觉了。在欺霜谷顾及主客礼节,都不好亲密太过。
亲密间,云归岫发髻微松,几缕乌发垂落在耳旁。她被吻了半天,俏脸通红,推开他:“让我喘口气。”
谢霁寒玩着她一缕青丝,嗓音有些嘶哑:“晚上……行不行?”
云归岫埋在怀中,红着脸点了点头。
谢霁寒双眸亮如星辰,抱紧她深吻下去。
马车晃了一下,驾车的车夫眉毛抽搐,苦不堪言。
还有心思干这事,八成是病好了。
马车外,寒风依旧凛冽。街道人头攒动,只有两个人站在人群中,半晌没离开。
丫鬟冻得瑟瑟发抖,小心翼翼提醒身旁女子:“小姐?走吧。”
云霓荷伫立原地,不说话。
她盯着马车的方向,指尖被攥得微微发白,刚抓的药散了也浑然不觉。
“小姐。”丫鬟关切道,“您别在冷风口站太久了。今日大人还送了衣裳,要您好好照顾自己呢。他很关心您的。”
“关心?”
云霓荷不言不语,忽然笑了声:“他真关心我,早就把我母亲扶正了。”
嘴和手都长在自己身上,下个令有那么难吗?
之前不给名分就算了,现在因为云归岫一句“有病气的人会影响殿下”,干脆把她赶出府住!
连这种胡话都信。她就不该对父亲抱有希望。
现在的厢房婢女只有一个,饮食、条件和相府简直没法比。且人人看她都面带轻蔑,没人把她当小姐看!
丫鬟瘪了瘪嘴,安慰道:“大人也有难言之隐,您别怪罪。要奴婢说,都是那个寒王妃挑拨离间!”
云霓荷盯着马车背影,眸中淬毒。
“我知道。”
都是云归岫屡次三番坏事,而且,她刚刚还冲自己耀武扬威。
这个仗势欺人的小人!
可她能怎么办,找云归岫算账?她连寒王府的门都进不去。
云霓荷沉默片刻,忽然道:“因为她是寒王的人,所以父亲听她的话?”
丫鬟不明所以,赶忙点头:“是啊,她就是狐假虎威。才情品性哪都比不上小姐。”
云霓荷无视后一句实话,凝眉沉思。
“若我也嫁入王府,是不是就能被刮目相待了?”
丫鬟没接话,表情有些呆滞。
一秒后,她脸色煞白,尖声道:“小姐,不可啊!虽然有姐妹共事一夫的例子,但放在寒王那要出人命的。您不要想不开。”
云霓荷浅笑,如同出水芙蓉。
“放心。寒王眼光不好,我不会自找没趣。”
她撩了撩发丝:“而且他都活不了几年了,我也没必要凑上去。”她才不会像云归岫一样糊涂,围着半死不活的人转。
“我另寻良人。”
丫鬟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她什么心思。
……
一时辰后,马车停到寒王府门口。
才离开不到半月,云归岫却倍感亲切。她迫不及待先下了轿,看着熟悉的景致。
下一刻,一道粉色身影飞了过来: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云归岫接住韶光的攻势,笑道:“怎么,这么想我啊?”
两个月前她还怕得不行呢。
“当然想啊。听说欺霜谷可冷了,谷主又是高人,奴婢怕您被刁难。”韶光又抱了抱她,“唔,您好像真瘦了。”
云归岫忍俊不禁,捏了捏她鼻尖:“知道就好。”
“那今晚做点好吃的迎接我们,这几天清汤寡水的我都吃够了。”
韶光爽快点头:“都交给奴婢,包您满意。”
接着,她抱着云归岫一脸懵逼:“不过您说你们?还有谁啊?”
去欺霜谷的不是只有小姐吗?
“……”云归岫点了点她眉心,“这是谁府邸?”
“殿下不是在床——”说到一半,韶光尴尬地张了张嘴,“哦,殿下也跟您走了啊,奴婢给忘了。”
她只惦记着云归岫了。
轿内的谢霁寒脸色一黑,登时飞身下轿,落地时不带起一丝风声。
煞神骤然降临,韶光还是腿软的。
她缩到小姐身后,怯怯下跪:“参见殿下,奴婢们很担心您。”
谢霁寒墨眉微动:“嗯,下次不要睁眼说瞎话了。”
夙夜嘴角疯狂上扬,忍了半天笑才开口:“殿下,这姑娘向来不会说话,您别重罚她。要属下说,您就算病死也不会成那挫样。”
他正经拱手,和韶光形成鲜明对比:“殿下,王妃传信说您蛊和寒毒都解了,不知恢复得如何?”
“你可以体验一下。”谢霁寒斜睨他一眼,转移话题,“府中怎么样?”
问到正事,夙夜也不扯皮了,拱手答:
“回殿下,军营还算安稳。府里也没出大事,只是闭气的事没瞒住,现在传得……”
谢霁寒脸一沉:“什么叫只是。”
街上流言都传遍了好么?
这帮侍卫戏倒是做得够真,没人怀疑床上的是假寒王,只是太真了点。
有的人都怀疑他在棺材里躺着了。
“实在瞒不住了。”夙夜苦着张脸,“太后还说,后天要带着王公贵族过来探望。为尽兄弟情谊,明天凌王也会来。”
云归岫幽幽道:“啧,殿下还没出事,他就忍不住要出笼了?”
说是探望,其实和哭丧差不多。寒王呼吸都时有时无了,见阎王也就这两天的事。
若还坚持着不肯死,就再加点料。
“可不是,殿下一出事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韶光满脸气愤,“分明就想趁王妃不在下毒。”
云归岫面露赞许:“你还挺聪明的。不过他们要来,我也不怕。”
她冷笑一声,他们想看寒王落魄,她偏不让。
“韶光,明天你带着几个手下去买灯笼对联,要最喜庆的,挂满王府,到时我看他们怎么哭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