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在下了一场大雪后,盛京难得地天光乍晴。
虽说雪后的天最冷,但也最漂亮,天地间琼林玉树,银装素裹。街头巷尾都是孩子的笑声。
画影阁库房外。
“少阁主,这些您真的都要拿走?”
“自然,咱们采药是用的不是观赏的,不许抱怨。”云归岫拿了几株护心草,大白菜似的往外搬。
流光心脏一抽一抽的,盯着那些名贵药材。
千年灵芝、雪莲,随便一样都是百年难得,千金难求,皇宫里都不一定有几株。
他咽了口口水,垂死挣扎:“寒王用不上这么多吧。您就不怕他虚不受补?”
“用得上。寒毒是天下九大奇毒之一,治的有一点不彻底就会复发。”
她毫不手软,每取一件,流光心里都抽搐一下。
虽然少阁主想要什么就拿,画影阁也不缺,可以前没一回这么猛啊!
等云归岫一通忙完后,流光脸色麻木,像得了场大病。
他木着眼神:“少阁主,你拿吧,都拿走。”
几万两的银子,就在指缝间悄悄流走了……
“看你那样!”要云归岫扔给他一大捆药材,“治大病要下猛药。”
“画影阁前些不是在盛京开铺子了么?没几天就找回来啦。”她随意道,“搬上马车带府里,很贵的别弄坏啊!”
“不说我们也不敢。”流光边接住,嘴里还在碎碎念,“居然能让少阁主这么给他熬药,寒王那家伙实在是……”
云归岫横他一眼:“自己去抓把钩吻草吃,我也帮你解毒。”
“实在是有福之人!”
流光啪地拍手,双眼放光:“只有殿下中寒毒后四年不死,可见宿命使然,少阁主是他的命定之人!”
看着那双瞬间从心的眼,云归岫很满意:“嗯,还算会说话。”
待把东西都搬到马车,她掸掸灰,回王府写药方了。
自从从曲氏那要到赔偿后,云归岫又和秋韫商议,让画影阁在京中再开了个小医馆。
画影阁的几个堂主都信得过,她不用太操心。
寒王府。
云归岫托着下巴,盯着几味名药出神。
经过前几天的亲密检查——检查为主亲密为辅,她确信了谢霁寒的情况。
的确是寒毒。
虽然还是不清楚当年怎么活下来的,为何还不发作。但确实是寒毒无疑。
中毒很深又不能直接逼,乱喂药只会适得其反。换做旁人,凶险成这样已无力回天了。
可她是谁?画影阁未来阁主啊!
云归岫又心惊又庆幸,提笔就写。奋战一时辰后,擦擦手得意洋洋,笑容潇洒恣意!
她朗声道:“韶光!”
“小姐!”韶光光速进门,发尖俏皮地微翘,“怎么了?”王妃不喜欢娘来娘去的,直接让人改称。
云归岫把纸一伸:“按这个煎。殿下很快就能解放了。”
韶光微怔,眼底逐渐凝聚狂喜:“难不成,难不成是……”
小姐医术真高明!
“聪明。”云归岫揉着手腕,“拿去煎吧,前两个月先别告诉别人。”
怕他们不懂,药理和使用方法都写在里面了。写了满满三页纸。
“是!”韶光接过药方,看到字迹的一瞬间,她却微微发愣。
奇怪,怎么会……
云归岫余光一瞥:“怎么了?刚才你一直盯着看。”
“没什么。”韶光一愣,笑意盈盈,“小姐,您写字好好看啊。”
韶光说着,还证实似的拈起一张,忙不迭开口:“和那些千金小姐的娟秀字迹也不一样,很大气。”
云归岫失笑:“当了王妃要成天给别人写书信,和写方子能一样么?”
说着,她摊了摊手:“如果我一直在江湖,说不定会写的随意点吧。”
韶光嗯了一声,黑瞳有些恍惚:“奴婢去交代人熬药。”
她抿抿嘴转身而去——先前夙夜警告过,这方面不许多嘴。
小姐写字,和殿下好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