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南谷主答应救人后越看越顺眼!
南萧笑了笑:“云姑娘,我看病需要绝对清静。烦你在此等候片刻。”
他沉吟片刻,又道:“我不会锁门,你若不放心随时进去就是。”
云归岫点头:“我相信谷主。”不信也得说好听点啊。
“云姑娘行事利落,难得。”南萧欣然一笑,眼底更是灿若星辰。
他把谢霁寒带到一间内室,关上门。
云归岫目送二人消失,差点瘫在椅子上。
这一下午,赶上她两天的运动量了!
要不是注意寒王妃形象,她直接找个床睡也说不定。云归岫眼皮直打架,不能睡、还不能睡……
这厢,两男子进了内室,南萧取出银针,谢霁寒瞬间睁开双眼!
“你想做什么?”
他声音沙哑,气势却没减少半分。
南萧一怔,微微一笑:“殿下,您警惕心太强了。”
谢霁寒不言不语,目光冷刀似的盯着他。
南萧淡道:“放心,鄙人不做鼠辈之事。你和王妃,鄙人都很佩服。”
第一步是检查,比起云归岫,南萧的做法不太温和、一根银针就扎到了穴位上。
谢霁寒动作骤僵,当时唇角溢出片血迹!
血迹沾染南萧月白衣襟,南萧却瞧都不瞧,自顾自道:
“噬心蛊、寒毒。情况太棘手。”
若不是云归岫压制,寒毒没从前那么致命,现在谢霁寒都凉了两天了。
不过,寒王意志力也非同寻常。
南萧放下银针开始把脉,竟隐约感受到股煞气,既非毒也非蛊,逼得他极不自在。
他凝眉:“脉象不对,还要再看看……”
南萧看得全神贯注,眨眼过了大半个时辰。
而外厢,云归岫头一歪,筋疲力竭。
边闭眼边说服自己,就睡一刻钟,一刻钟,有风吹草动她立刻醒来!
意识模糊间,她依稀听见人说:“师傅都夸你是神医,连考都不用考,我怎么不信?”
“比我大两三岁的孩子医术能高超到哪去,一定是师傅放水了,我得替他考一下她……”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云归岫晃晃脑袋,半睡半醒。
下一刻,鼻尖飘来阵药材的苦味,那道声音又问:“云姐姐你醒醒,看看这是什么药?”
问她药?
什么情况……难不成她太担心谢霁寒,睡觉都在倒弄药材?
这考验也太没诚意了吧,糊弄三岁小孩呢,云归岫吐出三个字:
“决明子。”
陶苏眼睛都不敢眨,拿着药动作僵硬。
他还没叫醒这女子呢,没完全睡醒就能蒙对药名,这也太……
不行,一定是巧合。
陶苏咬了咬牙,一口气拿来六味药材,耐着性子问:“这些都是什么?”
这次她总不行了吧。就算没完全睡着,人的嗅觉也会下降的。
“藜芦。”
云归岫接受了自己在做梦的事实,愈发对答如流:“白术、茯苓、鸦胆子、苦参、连翘。”
陶苏眼角抽了抽,懵的,一定是懵的,这女子运气太好……
又是波药材,他拿一次,云归岫答一次,没有丝毫犹豫。
“当归、杜若、川穹、半夏。”
“丁香、京墨、辛夷、南星……”
转眼间,陶苏拿了二十多种,有的药还是两味混在一起的,云归岫都能分清。别说错误,连迟疑都没有。
关键是,她还闭着眼。
“七里香。”分辨完最后一味药材,陶苏嘴唇发抖,瘫坐在地上。
这是什么样的人啊,不仅不用睁眼,不完全清醒,闻着味就能把药名全说出来?
简直怪物!
他认输了,甘拜下风!
再惹这位王妃一个不高兴,直接毒死了他也说不定。
陶苏咽了咽唾沫,着急忙慌把药材放回原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归岫头一低,彻底进入梦乡。
可惜没睡多久,屋内传来声啪地脆响,在寂静中分外刺耳。
她陡然睁眼:“怎么了?”
“师傅!”陶苏也一下跳起身,这是师傅摔茶盏的声音,一定出现了意外!
他箭步蹿到门口,敲了敲,里面没反应。
不会出事了吧?
陶苏猛地推开门,岂料根本没锁,他砰地摔个大跟头。陶苏顾不得这些,慌忙抬头找人。
云归岫呼口气,没人有事。
“……”
南萧手还搭着谢霁寒手腕,却久久没抽回。
他面色苍白,神色恍惚,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陶苏小心问:“师傅,您怎么了?”师傅从未有过这副表情啊。
南萧一怔,瞳孔缓缓聚焦,看向破门而入的两人。
“没什么,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陶苏才不信,师傅又不是他,哪可能这么冒失。
南萧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朝云归岫轻声道:“云姑娘,寒王殿下中的蛊,鄙人能解。”
云归岫大喜:“真的?”
“嗯。”南萧温和一笑,“他情况很难办,但好在你用药护住心脉,欺霜谷恰巧有药解毒,只是麻烦些。”
“不过,鄙人也要提个条件。”
云归岫正色:“谷主尽管开口,我义不容辞!”
让她摘星星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