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行了,若是闹出了人命,也不好。”
陈白衣淡淡地回了句,随即丢掉了手中的鸭掌,又搬起椅子,重新坐回了餐桌旁。
而他刚刚坐的那个位置,脚下已经出现了不少骨头,可见陈白衣看了一场好戏之后,倒也没耽误自己享受美味。
其实,就连陈白衣本人也没有料到,庚天成会跟吕海兴,还有马部长等人在一起,只是正好碰见了,所以他就索性偷懒了一回。
否则,以陈白衣的脾气,今天无论如何,吕家梁都会横着出去。
不过,有人代替自己出手,终归是少了一些麻烦,陈白衣本就不喜欢这些天门豪族仗势欺人的作风,既然是吕海兴自己动手教训儿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相信有了今天这个教训,吕家梁此后,应该再也不敢那么行事猖狂,瞧不起他人,觊觎别人家的媳妇了吧。
“好的,既然您不生气了,那便让这些人滚吧。”
庚天成微微点头,转而又看向了吕海兴、马部长:“今天算你们走运,陈先生没有与你们计较,若是还有下次,可就没有这种运气了。”
“庚老,小儿无知,冒犯了陈先生,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什么需要,能让我等代劳,顺便也好让我们有个机会,可以将功补过啊。”吕海兴却不敢走,如果他就这么,随随便便走了,倘若陈白衣事后计较起来,他们吕家可就麻烦了。
“吕家主说得对,庚老,吕家梁不懂事,我们却不能如此不知轻重,不如……你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将功补过吧。”
马部长同样也是一脸小心翼翼,他虽然是地方首领,并不是十分惧怕庚天成,可万一将对方得罪了,那也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何况他与陈白衣并无恩怨纠葛,自然更加不愿蹚这趟浑水了。
“都说了,让你们回去了,难道你们还要赖在这里,打扰陈先生吃饭吗?”庚天成脸色一寒,说道。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吕海兴与马部长面面相觑,虽然各自心里,都充满了忐忑,但无奈之下,还是摇了摇头,连忙退了出去。
鲍发虎等人没有得到允诺,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那揣着小手惴惴不安,就连大气都不敢喘,当真是尴尬极了。
庚天成冷眸一扫,不由发出了一声冷笑:“怎么?你们还不走,难不成是,还想让陈先生请你们吃饭吗?”
“谢谢陈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这就滚出去......”
鲍发虎一听,登时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再做停留?连忙带着一大帮小弟们,悻悻地退了出去。
这些坏蛋们都走了,接下来,包厢里只剩下陈白衣,南宫晨,还有苏晓柔,以及庚天成了。
只是,看着庚天成对陈白衣如此袒护,苏晓柔星眸之中,不由充满了好奇,拉着南宫晨小声问道:“这陈白衣究竟是什么人?他不是谭家废婿吗?怎么会就连堂堂国医,都对他这般袒护啊?”
“我哪儿知道?”南宫晨翻了个白眼,同样是迷惑不解,小声嘀咕道:“我只知道,这家伙也会医术,而且很厉害,当初我爷爷即将病入膏肓,就是他给治好的!”
“难不成他俩是同门?或者是早就认识了?”苏晓柔猜测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以庚天成的身份,怎么会甘心待在陈白衣身边,成为一个小助手呢?!
国医!
这在龙国之内,不仅代表着一种极高的荣誉,同时在医学界,还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样的人,已经是医学界巨擎,可以说,几乎是已经登顶,堪称是天花板级别,当之无愧地大佬了。
“谁知道呢?反正这家伙总是神秘兮兮的,说不定庚老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那也不一定....”南宫晨依旧撇嘴不屑。
听见南宫晨这么说,苏晓柔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见陈白衣还在一边大快朵颐,最终还是忍住了。
对她而言,陈白衣做了什么事情,其实并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他与庚老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看见,像庚天成这种大人物,竟心甘情愿,成为陈白衣身边一个小助手,苏晓柔内心之中,一瞬间便决定了,回去了之后,一定要好好跟父亲说说,与谭家打好关系,博得庚老的好感。
只要得到了庚天成的好感,那么他们苏家此行,就算是成功了!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
如果没有利益驱使,苏晓柔刚才又怎会如此坚定站在南宫晨这一边呢?
下午。
陈白衣吃了午饭之后,并没有再回谭家,而是带着南宫晨与庚天成,一并回到了中州大学之中。
虽然阶梯教室之中发生的事,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轰动,也让许多老师注意到了陈白衣,可是,在校长刘翰墨,还有一众教授们刻意隐瞒下,这件事还是快速平息了下来,并没有传遍校园。
甚至许多同学,还并不认识陈白衣,只是听说,他们中州大学来了一位非常年轻的教授而已。
而艾百武主任,则是因为犯了错,被停职在家了。
至于会停职多久,目前并没有人关心,毕竟这货之前没少干坏事,如果他一直都不来,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本以为到了学校,就能清净下来了,谁知,为了能让那些嘴碎的家伙们彻底闭嘴,校长刘翰墨,又马上为陈白衣安排了几节课,让他名正言顺,成为中州大学的终身名誉教授。
在此期间内,庚天成则是寸步不离,彻底充当起了小助手这个角色,还十分尽职尽责,为陈白衣准备了课题,以及提前备课。
或许在旁人看来,庚天成身为国医,却甘愿成为谭家废婿的助手,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杀鸡用了宰牛刀。
但庚天成内心之中,却十分清楚,能陪在陈白衣身边,侍奉左右,那才是他莫大的荣幸!
至于旁人的眼光与议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
半个小时后。
医院里。
原本不可一世的吕家梁,此时身上已经缠满了各种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就好像是一个被打肿的猪头,躺在病房之中。
吕海兴带着一众保镖守在一边,则是满脸关切,心疼不已。
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成这样,说实话,作为父亲,吕海兴心里一点都不情愿,如果可以换个人的话,他情愿被打的人是自己。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吕海兴再后悔也没有了意义,还不如痛定思痛,让吕家梁尽早康复。
“爸,您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为何马部长,还有我们吕家那么多高手都在现场,您还是要打我……”
吕家梁眼中满是怨毒的目光,咬牙道:“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小小地谭家废婿,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他满心不甘,直到现在还不肯相信,陈白衣到头来,不但一点事儿都没有,反倒是他自己,差点被打成了残废。
作为吕家大少,只有他吕家梁欺负别人,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欺负过。
所以吕家梁很不甘心!至今都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家梁,不瞒你说,虽然那个陈白衣,确实是一个废物,无足轻重,可是,他身边那个人,却让我们吕家不得不重视啊。”吕海兴苦笑一声,很是无奈地说道。
“他身边那个人?您是说……那个庚天成?庚老?”